《梦断塞班岛》——驻美办主任
本帖最后由 atong 于 2010-10-2 09:47 编辑《驻美办主任》是一部解读人的心灵秘史的小说,是写人的堕落史和忏悔录的小说,是写人对金钱的欲望被严重压抑和无限膨胀过程的小说,也是一部婚外欲与婚内情相互纠缠、彼此消长的小说。看上去似乎是写了一个中国男人在美国红灯区曲折惊险的淘金史,但实际上是写改革开放后纷繁多变的社会生活。
《驻美办主任》(修改版)请从38页开始阅读。
引子
四十岁之前,我张建国基本上是一个五好男人,在家是父母的好儿子,妻子的好丈夫,儿子的好父亲,在公司是好职员,在社区是好公民。家住省城,父母是离休干部,我在一家大公司做部门经理,妻子在医院当医生,儿子学习很好,家庭和谐,生活美满,虽不算大富大贵,在省城也属于小康人家了。 我在公司很受领导重视,许多人传言我是王总经理内定的提拔对象,这个传言是真是假无法考证,但我的工作业绩直线上升却是一点也不假,不但如此,我还努力提高自己的道德修养,希望在公司内外形成一个德才兼备的好口碑。 也许是我的努力得到了广泛的认可,在我们公司决定开拓海外市场,到距离中国最近的美国领土塞班市去设立办事处时,公司高层一致同意派遣我担当驻美办事处主任。 同事们纷纷前来祝贺,说这不但是我建功立业的绝好机会,也是提拔前的最后一次考验,我被同事们恭维得心花怒放,仿佛看到了一片景秀前程在眼前徐徐展开,暗自也踌躇满志地想要好好表现一番。 然而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此番前去,竟然是踏上了一条曲折离奇的不归路,不但彻底断送了事业前程,还弄得倾家荡产,妻离子散,连七旬老父亲也要与我断绝父子关系,把我赶出家门,而这一切,都源于我在疯狂追求金钱的过程中失去了自我道德的约束,如今回想起来,恍如南柯一梦,真是追悔莫及啊……
2010-9-17 本帖最后由 atong 于 2010-4-25 20:53 编辑
《梦断塞班岛》
——驻美办主任的蜕变
故事梗概
塞班岛是距离中国最近的美国领土,一群中国男女青年怀抱淘金梦远涉重洋来到这里.他们被金钱所诱惑,在这海上仙境般绚丽多姿的世界级度假胜地,冒着美国警察和各国黑帮的围追堵截,奋不顾身地投入了一场场惊心动魄的搏杀之中……而这一切,都与某省级公司派驻塞班岛办事处主任有关。多年以后,每当他回顾起这段人性扭曲的淘金岁月,都忍不住陷入沉痛的忏悔之中。 第一章,初到塞班
1,从香港起飞
“乘客们请注意,从香港飞往塞班的0Z698航班现在开始登机……”
1992年五月的一个傍晚,香港国际机场的候机厅里轮番重复着英语、普通话、广东话的登机广播。
随着广播,候机厅里散座的乘客逐渐向登机口走去。这时,有一小群乘客吸引了众人的眼光,她们是十几位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她们的身高都在一米六左右,年龄都在20岁左右,显然是经过精心挑选出来的一群女孩子。
“张主任!张主任!开始登机了。”皮肤洁白得有点像西欧人似的皑皑隔着几排椅子大声催促还坐在椅子上没有起身的一个中年男人。
“不急不慌,人不受伤,”中年男人转过脸来看了看皑皑姑娘,从容不迫地站起来笑着对这群女孩说,“坐飞机跟坐火车不一样,大家都有座位,我们先站在这里不要动,等那个门开了之后,我们再去排队。你们先各自检查一下随身携带的行李和登机卡。”
中年男子叫张建国,身高一米七,四十岁左右,短发,瘦长脸,双眼炯炯有神,完全没有中年发福的迹象,倒像是一个会武术的练家子。
“我的登机卡不见了!”突然,丰满性感的露露惊慌地大叫起来,一手提着一个女式拎包,一手快速地在全身各个衣服裤子口袋上来回移动。
“露露,你的登机卡不是在你手上拿着嘛!你太紧张啦。”站在露露身边五官清秀的艾利一手捂着嘴笑,一手指着露露说。
众人一看,轰然大笑,登机卡在拎包提手的挤压下仿佛正拼命伸展全身,努力想挣脱出露露胖乎乎的小手。
“你们不要笑露露,她和你们一样,都是第一次坐飞机、第一次出国,有点紧张是难免的。不过你们放心,只要一切行动听我的指挥,一点问题都没有。好,现在我们去排队。”张主任伸出双手示意大家。
“对,有张主任带队,我们绝对放心。”几个女孩欢呼雀跃异口同声地说。
“是啊,你看我们这航班号,一看就是吉祥号,‘698’不就是‘乐就发’吗?我们这次去塞班一定会是‘又快乐又发财’!”
“‘0Z698’就是‘拎着皮包上路又乐又发’。”大眼睛的小兰姑娘开心地说完,自己先哈哈大笑起来。
张建国忍不住看了一眼这个乐天派的大眼睛小兰姑娘,暗想,但愿这次海外淘金之旅能如其所愿,大家一起快快乐乐发笔洋财,然后平平安安回国。他像一个牧羊人清点羊群一样逐一认真清点了嘻嘻哈哈走向登机口的女孩子,再次确认了人数,不多不少刚好15个,便放心地尾随在女孩之后向登机口徐徐走去。
这群青春靓丽的女孩的塞班之旅不是去旅游,而是去打工,具体来说,是去塞班的蓝月亮夜总会当服务。塞班的蓝月亮夜总会总经理李富贵与X省江滨市国际经济技术开发公司签订了这笔劳务输出合同。张建国是根据合同规定,担当这群输出劳务的领队。女孩们之所以不叫他领队,而称呼他为主任,是因为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即X省国际经济技术开发公司派驻美国北马里亚纳群岛联邦首府塞班市办事处的主任。只是此刻,这个办事处还没有成立,还有待他去筹办。
1992年的时候,X省虽然已经是全国的出口大省之一,但还没有一家国营的海外贸易公司,也不知道该怎样开拓海外市场。为了响应邓主席南巡讲话中“胆子再大一些,步子再快一些”的号召,决定改变过去外贸业务等客上门的局面,主动出击、进军海外市场,于是派精通日语和英语的张建国来做拓荒者。让他以输出劳务领队的身份去海外筹建办事处,办事处成功了,再成立海外分公司。这件事办成了,就让他当办事处主任,办不成,也不要紧,让他继续担当劳务输出的领队就行了,公司不需要太多的投资,也没有任何风险。
“欢迎乘坐国泰航空。本次旅行是从香港飞往塞班,空中飞行时间大约需要4小时45分钟。塞班岛有着蔚蓝如洗的晴空、翡翠般湛蓝的海水及细白的沙滩,西临菲律宾,是西太平洋的世界顶级度假胜地……”
随着飞机女播音员的介绍,张建国舒适地躺着飞机靠椅上遐想着踏上塞班岛后的情形:红灯区、夜总会、赌场、白人、黑人、土著人、大鼻子洋人、金发碧眼的舞女、钢管舞、草裙舞、脱衣舞、椰林、海滩、热带风光、比基尼女郎、湛蓝湛蓝的海水……朦胧中,突然、海上风暴骤起,一个滔天巨浪迎面打来,感到一阵强烈的震动。
张建国很快发觉,这强烈的震动不是来自海浪,而是来自飞机本身,就在此刻,机舱里响起了空中小姐的播音:
“各位乘客,我们万分抱歉地通知:飞机遇到空中气流,有些颠簸,请大家不要惊慌,系好安全带。”
五分钟之后,空中小姐的播音再次响起:
“飞机遇到不明气流,现在飞机开始紧急下降。请各位旅客不要惊慌……”
“张主任,要紧不要紧?”坐在张建国左边的露露瞪着一双惊恐万分的大眼睛紧抓住他的手颤抖地问道。
“没问题,大家不要紧张,飞机最危险的时候其实不是在空中飞行的时候,是在起飞和着陆的时候。我们的飞行高度是一万多米,再降个五千米都没有问题,飞机一下降,就能摆脱高空气流的干扰,就可以不颠簸了。”张建国笑嘻嘻地解释给露露听。
可是快速下降的飞机并没有停止下降的迹象,很快连经常乘坐飞机的张建国也不免皱起了眉头,额头上浸出了虚汗。正在这时,再次响起播音员的声音:
“由于不明气流云层太厚,飞机无法摆脱,飞机将继续下降,并做好了海上迫降的准备。海上迫降有一定的危险性,为了防止万一,现在由乘务员给大家发纸和笔,请在三分钟内写好您的遗书,并交给乘务员,我们将负责统一保存在不可摧毁的保险箱里,以备在万一发生不幸时,由航空公司负责转交给您的家人……”
(未完待续)
2010-3-15 1,2,日本龙三角
“我不想死啊!”露露凄惨的尖叫声打断了张建国正在凝神细听的播音,也引发了机舱里其他乘客的恐慌和注目。
“不会死,不会死!我们都会好好活着!驾驶员还在继续努力。”张建国竭力用他自己也不相信的语言安抚几乎已精神崩溃的露露,试图让她安静下来。
机上的播音像催眠魔音似地还在重复,与此同时,机舱里一名空中小姐已经走过来派发纸和笔。张建国漠然地接过纸和笔,却呆呆地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忽然,张建国的脑子中闪过一个名字:日本龙三角!
他想起不久前看到的一个资料,有一个叫什么查尔斯•伯利兹的作家在1989年出版了《龙三角》一书。这个伯利兹正是《百慕大魔鬼三角》的作者,曾在书中揭示了百慕大魔鬼三角的诸多神秘事件。他记得作者在《龙三角》中介绍说:
“龙三角”面积约10万平方公里,大体位于日本东京湾、小签原诸岛、关岛和台湾东部的雅浦岛之间,与百慕大三角遥遥相对。在这里,船只神秘失踪、潜艇一去不回、飞机凭空消失……令这片海域拥有了“太平洋中的百慕大三角”的恶名,被称为“最接近死亡的魔鬼海域”和“幽深的蓝色墓穴”。
张建国意识到此刻自己乘坐的飞机正是在龙三角上空遭遇了不明气流的干扰!知道凶多吉少,心里充满了绝望。刹那间,他想到了苍老的父母、贤淑的妻子、可爱的孩子,还有公司领导临别前一张张殷切的笑容,忍不住长叹一口气,无意识地挥笔在遗言纸上写了一行字,就写不下去了:
“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飞机从一万米高空持续下降,催眠魔音还在继续播报着飞机下降的高度:7000米,5000米,3000米,1000米……各位乘客,请做好紧急撤离机舱的准备……穿好救生衣……机舱紧急出口的旅客请配合机组人员做好打开紧急门的准备……
突然,张建国感到一直下降的飞机好像打摆子似地强烈震动了一阵之后似乎停止了下降,他不由地在内心喊道:稳住!稳住!千万要稳住!果然,机舱内的播音几乎立刻就证实了他的感觉:
“各位乘客请注意,空中警报解除,空中警报解除!飞机已经摆脱了不明气流的干扰,将逐渐攀升到正常飞行高度……”
机舱里顿时响起一片欢呼声,鼓掌声,满脸泪痕的露露也情不自禁地一头扎进张建国怀里,紧紧地拥抱了他,还很不好意思地小声说:
“谢谢您!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第一次坐飞机就遇到这种情况,感到害怕很正常。现在一切都过去了,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美好的前程在等待着你哦!”张建国开心地看着身边这位玫瑰花一样盛开的美丽女孩,默默地为她祝福,希望笑容永远在她的脸上绽放。
“各位旅客,飞机开始降落,请系好安全带。从高空俯瞰北马里亚纳群岛联邦的首府塞班,它犹如一只绿色的大熊,侧卧在太平洋之中。塞班岛被称为世外桃源和海上仙山,是举世闻名的度假胜地,常年气温在26-29摄氏度之间,没有酷热和严寒……”
晚上十点半左右,飞机终于安全降落在塞班岛国际机场。
塞班国际机场很小,旅客们直接从机场步行到关闸检查护照和签证,张建国像母鸡照看小鸡似地再次清点了人数,嘴里一遍又一遍反复提醒每个女孩拿出自己的护照和护照里的签证纸。为了防止女孩忙中出错,他走在前面带领她们向关闸走去。
关闸检查护照的海关人员是一个半白半黑的混血中年男子和一个棕色皮肤、年龄不详的肥胖女人。这位中年男子在接待张建国前面的每位客人时都很谦卑友好地随便看一眼,就“啪”地往护照上盖个章就放行了,可是轮到张建国时,他接过护照和签证纸后,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然后用上海小资看待脚卷裤管民工样的眼神瞥了一眼张建国问道:
“你来自中国,不是来自香港?”
张建国是一个被组织上派遣来塞班岛的优秀共产党员,出国之前接受过组织上严格的政治训练,知道在国外应该怎样说,不应该怎样说,尤其是在牵涉到港澳台等其他政治敏感问题时必须怎样说,他立刻意识到有责任捍卫国家领土的完整,毫不客气地用英语纠正道:
“先生,我想你可能搞错了,香港不是一个独立的国家,是中国的一个城市,我不是来自中国香港,我来自中国江滨市。”
“住嘴!我再告诉你一遍:香港是香港,中国是中国,香港人来这里是免签证的,中国人来这里必须提前申请办理签证。你明白吗?”
见这老外突然发起脾气来,张建国忽然意识到这不是讲政治的时候,还是先顺着他说,等进了关闸,有机会再对他宣传什么叫“一国两制”,便微笑着敷衍道:
“我明白,我明白,你们现在对这两个地区还是采取不同的入境管理方式。”
老外野蛮地把张建国的护照和签证纸往台面上一扔,像城管抓到无证小贩似地大声怒斥道:
“你明白?我恐怕你不明白!我怀疑你这签证是假的,我不能允许你入境!”
“你说什么?你怎么能这样?”张建国刚刚按捺下去的怒火彷佛被点着的煤气,“腾”地一下又冒了起来,他心里想,我只不过告诉你香港是中国的一部分,你就说我的签证是假的,这也太没有天理了吧?可是眼见这不是个讲道理的主,只好委曲求全地申诉道:
“我是中国国营公司派来的驻塞班办事处主任,怎么可能会用伪造的签证呢?我是公派出国,堂堂正正名正言顺的公派出国!你明白吗?”
“我不需要明白你在说什么,我只要确认这个签证纸上的签字是真还是假就可以了。”老外傲慢地不理睬张建国的申辩。
在张建国接受这位老外检查护照的同时,另外一边,那位肥胖的女老外也正哈欠连天地在验看露露的护照和签证纸,她随便看了一下,又打了个哈欠,就准备在护照上盖章放行。正在这时,她听到了对面男老外与张建国关于签证纸真假的争论,仿佛不经意地问:
“你们是一起的吗?”
露露兴奋地连声说:
“也似,也似,我们来自中国。”
女老外一听这话,已经抬起来刚要往下盖章的手仿佛突然被一根无形的绳子猛地拉了一下,停在了空中,她整个人也好像忽然灵魂归窍似地猛然清醒过来,大声问对面的男老外:
“怀特,怎么回事?”
(未完待续)
2010-3-16 1,3,遭遇缉毒犬
怀特像猎人逮住了猎物般亢奋地挥舞手臂大声回答:
“露西,停止!停止!我怀疑这个来自中国的男人、还有这一群来自中国的女孩的签证都是假的!一个也别放行!”
露西随手拿起露露的签证纸仔细看了一下,不十分肯定地耸了耸肩说:
“也许你是对的,我也觉得那不像是弗兰克的真实签名!像是仿签的。”
这群来自大陆的女孩里有几个人英语很不错,一听露西和怀特怀疑她们的签证是假的,顿时炸开了锅,一下子全部涌到张建国周围,怒斥怀特凭什么随便诬陷她们的签证是假的。
怀特没有想到刚刚还在温顺排队等候过关的这群女孩会突然像猛虎一般向他猛冲过来,其中还有人伸长手臂指着他发出一阵阵激烈的鸟语,以为她们想武力闯关。怀特一边惊恐地往后退去,一边迅速发出一连串含混不清的尖叫声。
随着怀特的尖叫声,一转眼的功夫,七八个荷枪实弹的警察像突然从地下冒出来似地出现在关闸前面。他们手持冲锋枪对着张建国他们冲了过来。怀特对着其中一个警官似的白人叽里咕噜说了一阵,白人警官走过去,让露西将张建国和15个女孩的护照及签证纸全部收过来,逐一看了一遍,然后走过去对张建国和15个女孩说:
“你们的签证无效,签证纸上的移民局局长弗兰克的签字是伪造的。我代表塞班移民局扣留你们,明天会将你们全部遣返中国。现在请你们双手放在头上排队跟我到临时关押你们的房间里去。假如你们对此有异议,请通知你们在塞班的保护人。”
张建国原来还想大声抗议,可一看到那一杆杆黑洞洞的枪口,便硬生生把要说的话又咽了回去。他转身小声对这群女孩说:
“好汉不吃眼前亏,我们还是照他的要求先去关押房再想办法。大家别慌,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敲门心不惊。美国是讲法制的国家,不会允许他们乱来。外面还有蓝月亮夜总会的李总来接我们,接不到我们,他一定会想办法的。”
说完就带头将双手放在头顶,向白人警官走去。女孩们无奈,也只能将手中的提包等挎在肩上,双手放在头顶上满脸不服气、狼狈不堪地跟在张建国的后面鱼贯而出。
几乎是一转眼的功夫,不知从哪里又钻出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察,其中一人还牵来了一头高大的缉毒犬,从张建国开始,逐一嗅过了每一位女孩的身体和她们手中的行李包,吓得这群女孩花容失色,小腿只打颤,生怕缉毒犬会突然来上一口。
缉毒犬嗅查完毕,领头的警官命令他们排队去领取各自的行李箱,然后命令他们将自己的行李箱在警察面前打开,让缉毒犬再次嗅查每个人的行李箱。嗅查完毕,没有查出任何毒品或违禁品,大家松了口气,以为这下没事了,没想到还有更加严格的检查在等待着他们。
等他们将各自打开的行李箱收拾好之后,被押送到机场移民局专设的一间检查室,那里有一台类似X光检查功能的设施。命令他们一个个走过去,如发现有疑点,再带到旁边一个小屋里去接受更加严格的单独检查。
进入检查室之后,张建国被要求把衣服口袋里的东西全部掏出来放在一个小筐里面。当张建国将贴身口袋里的一万美元现金放在小筐里时,两个美国警员顿时眼睛里放出了异样的蓝色光芒,其中一个像闻到了鱼味、想吃鱼又怕被主人打的猫似地问道:
“一共多少钱?”
“一万美元。”张建国颇为自豪地答道。
“这钱是你的吗?”
“当然,”张建国心想,这是什么话,这钱不是我的难道是你的?别以为我们中国不发达就认定中国人口袋里没美元,小看人!我看你们两人口袋里的现金加到一起也凑不齐一万美元。
“不是什么人给你的运费吧?”一个警察讽刺味十足地问。
“运费?什么意思?” 张建国被问蒙了,心想,我这钱与运费有什么关系?
“你是来塞班旅游的吗?”那家伙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不全是,也顺便来看看这里有什么生意可做” 张建国此时尽可能把自己扮成经商者的模样,他晓得全世界的人都差不多一样势利,哪里都欢迎有钱人来访。
“你的意思,你是来投资的了?”
“嗯,也算是吧。”
看来张建国的对应起到了预期的效果,那家伙的脸色好象缓和了不少:
“我们这是例行检查,近来毒品走私的犯罪活动不断升级,请你配合”
“那好吧,你们还要我做什么?” 张建国显得很无奈。
“请将你的衣服全部脱下来接受检查” 那家伙很是轻松地说。
“什么?”张建国差点跳了起来,哪有这样欺负人的,还他×的狗屁美国,就这样讲人权的?他刚要发作,突然一个念头闪现出来:莫非这两个家伙是想通过污蔑我偷运毒品来侵吞这一万美元的公款吗?如果这笔钱是我个人的,被吞了也就自认倒霉了,可这是公款,如果被吞了,就得让我背黑锅,让我去赔偿,那可怎么办?想到这里,他紧张起来,虽不心甘情愿,也只得委曲求全地服从。
当张建国脱得只剩下裤头的时候停住了,他两手一拍,摊开双手对着那两个家伙说,什么也没有了,OK?老外摇摇头说,NO!张建国怒道,你们究竟想看什么?老外见张建国怒了,反倒平静地说:
“请你配合检查,脱下短裤,做三个蹲下站立动作,让我们确认你没有体内藏毒。”
张建国怎么也不明白,为什么一转眼的功夫,移民局的官员就突然换成了缉毒署的警察,原本正常的入境检查忽然又变成了毒品追踪?真是又气又恼,但又不敢发作。此时他才真正感受到什么是“人在屋檐下,谁敢不低头”的滋味。
张建国想,也许这塞班岛虽说是美国属地,但还没有最终联邦化,办事不正规,有点邪吧。他也知道,万一惹上了“偷运毒品”的嫌疑可不是闹着玩的。想到这里,也顾不得屈辱,只好乖乖地脱下短裤,连做了三个蹲下起立的动作。
(未完待续)
2010-3-17 1,4,真假签证
那两个美国警察见张建国配合检查,也没有查出什么问题,便不再为难他,让他穿好衣服,带上行李,去了另外一个房间。
张建国见这两个美国警察居然丝毫也没有动他的那一万美元现金,几乎有点不敢相信:难道真是我看错了这两个家伙?走出检查房,张建国用手再次按了按放着一万美元现金的口袋,确认钱一分不少地还乖乖地躺在里面,才放下了一颗悬了半天的心。
随后,这群女孩也在女警察的监督下,逐一通过了严格的检查,张建国看到,有的女孩出国前精心做的发型,也被她们打开来仔细检查了一遍。所幸,什么违禁品都没有查到。
张建国看到女孩们都顺利通过了检查,总算松了一口气。虽说刚才他在屋里遭受了侮辱性搜身检查,使他还怀恨在心,但看到整团人员都安然无恙,未有任何问题发生,多少使他心里得到些许安慰。
忽然,张建国对他们此行的签证是否属于伪造也产生了怀疑。他并不是第一次出国,几年前他去过日本,记得当时签证是直接签在护照上的,不是另外用一张签证纸。他们现在拿的签证纸除了每个人的姓名和护照号码等个人资料不同,其余部分都是统一打印出来的,这样的签证纸要伪造起来,比伪造纸币和伪造护照容易多了,只要在打印好的签证纸上模仿一个弗兰克的签名就行。
通常公派出国都是在国内委托政府外事办去办理签证,可是这次签证是由在塞班市嘎啦班红灯区开夜总会的香港人总经理李富贵办理的,张建国和这群姑娘就是去李富贵的蓝月亮夜总会打工。办理16个人的签证得花不少钱,万一李富贵为了省钱,搞了一个假签证,问题就麻烦了。他忍不住怀疑到:李富贵故意把我们的航班安排在深夜到达,难道就是为了逃避假签证被发现?通常海关对于深夜到达的旅客的检查都比较松。
可是张建国立刻又否认了这个想法,李富贵是蓝月亮夜总会的总经理,他有能力在嘎啦班开夜总会,应该很有钱,怎么会为了省这几个小钱故意伪造签证呢?假如我们这次被遣返,他不是要多出一次机票钱让我们再过来?这些费用按照合同规定都是由夜总会负担的。
“张主任,我们现在怎么办?这破地方,我再也不想来了,空中受折腾,落了地还不让人轻松!”艾利一双幽怨的秀目瞪着张建国。艾利这一起头,其他女孩也叽叽喳喳都围过来:
“是啊,怎么办?”
“我们的签证倒底是真是假?”
“李总怎么还不来救我们?”
“我们真会被遣返吗?那可就惨啦,亲朋好友刚刚才恭喜我们出国发洋财,现在连个洋财的边都还没有摸着就被打回去,这让我们回去还怎么见人哪?”
张建国见军心不稳,这可不行,立刻站起来安慰道,大家放心,有我在,一切都会搞定。既然出来了,就一定不会让你们这样简单地被遣送回去。现在大家也累了,你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去打个电话,与李总联系。听张建国这一说,女孩们才安静了下来。
1992年的时候,手机还不普及,张建国没有手机,便去找看管他们的机场移民局官员借用电话,说要与在塞班的保护人联系。移民局官员倒是很客气,一点没有为难他,就带他去了临时关押房隔壁的一个办公室,让他在那里打电话。
电话刚接通,就传来了李富贵着急而又不满的声音:
“张主任啊!你怎么才给我电话?我在外面等你们半天了,怎么还没出来?出什么事了吗?”
张建国就在电话中介绍了里面的情况,最后张建国特意问了一句:
“我们的签证纸究竟是真是假?”
李富贵一听,口气顿时软化了下来,他停顿了一下说,这个我也不清楚。张建国急了,忙问,这个签证纸不是你亲自送来大陆给我的吗?你怎么会不知道真假呢?李富贵说,这个电话里一时也说不清,我先去找人把你们保出来再跟你解释。张建国不放心地追问:
“即使签证是假的也能保出来吗?”
“不好说,一般情况下,应该没问题。”李富贵的回答模棱两可。
张建国的心就往下一沉,看来,这签证纸有可能真是假的。以前就听说过,在美国有些人专门靠替人搞假签证赚钱,就像国内许多人靠出卖假文凭赚钱一样。没想到自己还没有跨入美国,就成了美国假签证的受害者,真是倒霉透顶!但愿李富贵能想办法把自己和这群女孩弄出去。
女孩们见张建国打完电话,又充满期待地围拢上来问这问那。张建国怕她们着急,便隐瞒了真相,来了一个缓兵之计,他一脸从容地说,已经和李总联系上了,李总让我们放心,很快就能让我们过关。李总对这里熟得很,只是现在是深夜,去找人可能要花费一点时间。反正来都来了,也不要着急,我们就等等吧。
皑皑一看手表,已经夜里两点多钟,幽幽地说,等吧,正如张主任上飞机前说的那样,“不急不慌,人不受伤”,最多再等四五个小时就天亮了。小兰也接过去说,这里的空气还真是不错耶,我好像已经闻到大海的味道了,还有椰林、阳光、沙滩、还有一位老船长,哈哈......
张建国感激地看了一眼这个乐观开朗的女孩。其他女孩在小兰快乐情绪感染下,脸上也明显地轻松起来,疑惑和担心的情绪逐渐散去。
经过飞机上的高空历险以及海关检查等一系列的折腾,女孩们大概也确实疲劳了,不一会都各自平静地依着自己的行李箱打起瞌睡来。张建国也感到有些倦意,于是把头靠在墙上,闭目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紧接着一个小伙子被海关人员推了进来。张建国眯着眼打量了一下,见是个30岁左右的年轻人,中等身材,头发有些蓬松,似乎有两天没有好好梳理了,但两只眼睛看起来很有灵气,稍微整理一下,可以算是个靓仔。
张建国这里正打量着对方,不想小伙子先开口了:
“大哥,刚从国内来吗?”
“是啊,听你口音是北京人吧?”
“没错,北京来的,出来快五年了”
(未完待续)
2010-3-18 http://img17.tianya.cn/photo/2010/3/18/small/19063217_759894_small.jpg
从高空俯瞰北马里亚纳群岛联邦的首府塞班,它犹如一只绿色的大熊,侧卧在太平洋之中。 http://bbs.bobig.net/attachment/19_65711_8c5863bb4bcee64.jpg 1,5,北京小伙
刚押进来的小伙子毫无被关押的沮丧,情绪好得很,人也挺爽快。得知张建国一行人是初来乍到,又面对这么多漂亮女孩,自然而然地激发出一股炫耀的神情,热心地介绍起塞班的情况来。张建国正求之不得,刚到这里,人地生疏,十分需要掌握这些情况。
张建国自学外语之后,逐渐养成一种善于与人交流的特长。原因是,在江滨市,当时去的外国人还不是很多,他为了学习提高外语会话能力,经常到公园里去主动和陌生的外国游客交流,久而久之,就掌握了一种本领,几乎可以在一分钟之内,与任何一个陌生人热情交谈起来。
此刻,在塞班机场的临时关押房里,他很快和这位北京小伙谈得热络起来,像是分手十多年的故友重逢一样。原来这小伙子的签证早就到期了,但他不想回国,还在一家农场打黑工(在美国,没有劳工签证或签证过期的就劳行为称作“打黑工”)。几个月前就被移民局盯上了,抓了他几次都被他机警地躲了过去,今晚运气差了点,终于被移民局逮住送到这里,天亮之后,将被从这里遣返回中国。
不过小伙子显得很老练,也挺乐观,他自称已经是老江湖了,除了塞班岛外,还去过斐济、帕劳、以及其他太平洋上的其他岛国,有着对付移民局官员的丰富作战经验。
通过与他的简短交谈,无意中解开了张建国心中的一个疑团:他们今晚为什么会碰上如此严厉的缉毒检查。按理说,塞班岛是个著名的旅游观光胜地,应该热情欢迎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才合乎情理,假如对游客进行如此无礼的入境检查,今后谁还敢再来呢?
原来早些年塞班岛刚开始实施大规模建设和对外开放政策时,岛内民风非常纯朴,当地土著人对外来人员也十分友善。后来,随着外来游客的增加,以及投资的老板、淘金的打工者、甚至亡命天涯的混穷者、走私毒品者等作良莠不齐、各色人等的涌入,就好比我们在打开窗户放进新鲜空气的同时也难免会有苍蝇闯入一样。渐渐地,原著居民和一些官员受到坏人坏事的影响,也开始变质了。据说,在塞班现政府的官员中,腐败现象已是屡见不鲜。
“就拿这些移民局的官员来讲吧,我敢保证他们中有50%以上的人吸过毒”听北京的小伙子介绍到这里,张建国都吓了一跳,而接下来的一句更让张建国瞠目结舌:
“在塞班市,贿赂这些官员,除了送钱以外,最好的东西是直接送毒品。”
北京小伙听了张建国刚才遭到警察检查的情形后解释说,正是因为如今岛上吸毒的人越来越多,才吓坏了美国政府。我估计刚才你们遭受的突击检查。很可能是联邦调查局FBI指挥下的特警所为。不过特警出动不是经常性的,一般他们是预先得到内部情报,或者接到了什么人的临时举报,才会采取这样的突击搜查行动。也许是今天来塞班的客人中混有毒品贩子,也许是有人想暗算你们,让你们受到了牵连。
听了北京小伙的分析,张建国也觉得蛮有道理,便进一步鼓励他说出更多关于塞班的情况。北京小伙可能是为躲移民局的追捕憋了好一阵子,也可能是看到了一群美丽的女孩都在认真听他说,又见张建国如此虚心求教,成就感暴涨,更加得意地打开了话匣子,说得眉飞色舞,吐沫横飞,手舞足蹈,滔滔不绝:
“其实啊,在塞班机场入境等候大厅的花坛里、垃圾箱内,经常能找到毒品,塞班不仅有很大的毒品消费需求,还是北玛利亚纳群岛地区的一个毒品集散地,从菲律宾、东南亚等地过来的毒品经由塞班中转可以比较容易地混入关岛和美国本土。塞班市的地理位置特殊,它和临近的关岛市同为美军的重要军事补给城市,每年都有大批的美国士兵到这里来度假、疗养。再加上以日本、韩国为主要对象的观光客也是一年四季络绎不绝。你想想,这个毒品要是不控制的话,让那些美国大兵都抽上的话......”
“哦,那后果肯定是相当地严重,难怪FBI都出动来缉毒了” 张建国一面顺应他的讲解,一面插话问道:
“你刚才说能经常在机场大厅垃圾箱内看到毒品?那是怎么回事?”
“比如说今天吧,假设你们确实携带了毒品想趁半夜海关检查松懈闯关,却正好碰上了特警和受过专门训练的缉毒犬的突袭检查。在这种情况下,可以瞒混过关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你怎么办?除了自认倒霉之外,首先要做的就是忍痛割爱,趁海关人员尚未检查之前,用最快的速度赶紧把毒品扔掉保命要紧。于是乎就出现了上面讲到的场面:当海关清洁人员打扫卫生时,常常能毫不费力地在垃圾箱里、不起眼的报纸下面、花坛里等捡到许多价值不菲的毒品。”
“还有啊,过海关时千万别学雷锋,随便帮人拿行李过关,”北京小伙谈兴大发,警告说,“万一别人的行李里夹带了毒品,你就惨了。帕劳有一个处罚毒贩的土规矩:只要抓到贩运毒品的,即斩掉一只手。”
听了北京小伙的一席话,张建国还真感觉学到了不少东西,心想别看他年龄比自己小得多,见识倒挺广的,再瞧他那股子机灵劲,一看就不是个胆小怕事的人,张建国有心想结交这个小兄弟,正准备和他互留姓名和通信地址,关押他们的房门被突然打开。
女老外露西拿着一摞子护照和签证纸重新出现在关押房的门口,大声叫着:
“起来了,起来了!”
所有瞌睡的女孩都被她的叫声惊醒,一个个心神不宁地关注着露西那张厚厚的嘴唇,张建国也顾不上再和那北京小伙闲聊,快速起身走过去等着露西的宣判。
(未完待续)
2010-3-19 周末快乐! 第二章,嘎啦班之夜
随着嘎啦班的夜晚的到来,15个来自大陆的纯情少女将在这里开始美国红灯区夜总会的打工生涯,比纸醉金迷的异国情调更刺激的是,来自道德观念差异的冲击。 第二章,嘎啦班之夜
1,凤凰花开
“谢谢你们的配合。你们的签证经过确认、是真的。你们可以出去了,希望你们在塞班过得愉快!”这胖女人半句废话也没有。
“嘢!”大家顿时欢呼起来。
张建国不顾这些女孩的欢呼,从露西手中接过大家的护照和签证纸,一边逐一分给女孩,一边吩咐大家别尽顾着高兴,赶快拿好自己的行李,离开这鬼地方。
张建国跨出关押房之前,望了一眼孤单地蜷缩在墙根里的北京小伙子,意外地见他正朝着这边小摆着手告别致意哩。短短两个多小时的患难相交,已让张建国对他产生了惺惺相惜之情,不知是同情多些?还是有些舍不得?想到他明天就要被遣送回国,突然觉得喉头有些发热,便朝着北京小伙子挥挥手,豪情地喊到:
“小兄弟,我们后会有期,再见了!”
张建国领着女孩们走出塞班海关的时候,天色已经微微发亮,充满海鲜味的海风迎面吹来,吹走了大家的睡意,也仿佛吹走了大家心头的烦恼,女孩们立刻又欢快起来。刚踏出海关大门,迎面就见有一个四十多岁的矮个子男人在向他们招手。张建国兴奋地走过去,拉住他的手说:李总,我们又见面了!
李总双手握着张建国的手摇了摇,眼睛却迫不及待地越过张建国,在这群女孩身上急速地扫来瞄去,就像一个老练的鱼贩子在查看刚刚归港的渔船里的鱼的成色似的。显然,这群女孩的素质之高,让他很满意。李总放开与张建国的手,双手合十朝女孩们一拱,满脸和气地笑道:
“我是香港人,普通话说不好。欢迎你们来塞班。以后你们就在我们的蓝月亮夜总会工作,大家一起发财,我和张主任会照顾你们。现在请带好你们的行李上车,我先带你们到宿舍,安排好你们的行李之后,我带你们去塞班市最有名的中华料理餐厅翠园饮早茶。”
“我们不喝茶,肚子饿了,要吃早餐。”露露不满地大声嚷道。
“这位靓女误会了,我们香港人说饮早茶,不是只喝茶啦,还可以吃东西的啦,可以吃各种广式点心的啦。保证你们很喜欢吃的啦。”李总哈哈大笑说。
李总把张建国他们带到停车场,安排大家上了一台中巴,大旅行包统统装在另外一辆皮卡车上。连人带手提行李,也把中巴车挤得满满的。当车开出海关,上了一条大道时,大道两边高高的椰树立刻给人一种强烈的南国风光的感觉。
突然,露露指着椰树大声喊,你们看,椰子!椰子!艾利不屑地说,椰子树上结椰子有什么好激动的?小兰不以为然地说,是有点奇怪,这些椰子树就在大路两边,树上结满了椰子为什么却没有人采摘?是不是谁都可以去摘?
李总听了哈哈大笑说,是啊,是啊,假如你想吃就可以去摘。本地人自从公投加入美国之后,美国政府每个月补贴塞班的原住民1000美元,所以本地人没有兴趣去采摘椰子的。听了这话,女孩们都跃跃欲试,恨不得立刻停下车来爬上树去摘几个下来尝尝,她们中的许多人还是第一次看到长在树上的椰子。
大道上空荡荡地看不到其他车,也看不到什么路人。坐在车头的露露兴奋而又贪婪地观看着岛上的景色,突然她大声喊道:快看,枫叶!枫叶!大家朝车窗外看去,果然前面一大片树丛里夹杂着绚丽夺目一片火红,那树上的火红在绿色的椰树、灌木和蓝色的大海的衬托下,犹如天边的彩霞降落人间,十分壮观,女孩们忍不住齐声喝彩:好漂亮哦!
李总见状哈哈大笑说,靓女,这里哪会有什么枫叶?那是塞班岛上的凤凰花,每年这个时候就会开的。张建国听李总这一说,发现在阳光下如火如荼地怒放的凤凰花果然像一只只火凤凰翱翔在绿野和蓝天之间。
小兰一听兴奋地说,哦!这就是传说中的凤凰花啊!凤凰花寓意离别和思念,凤凰花开得最盛的五、六月,正是莘莘学子毕业离校的季节,在南方校园里,阳光下烈焰般的凤凰花在默默为学子送行的同时,还注入了殷殷的叮咛和祝福。张明敏的那首《毕业生》,就是根据这个景色描写的,小兰说着说着,情不自禁地竟然忘情地唱了起来:
蝉声中那南风吹来
校园里凤凰花又开
无限的离情充满心怀
心难舍师恩深如海。
回忆当年离乡背井
深夜里梦回旧家园
游子的热泪沾湿枕畔
最难忘父母的慈颜。
还记得那阳光遍地
也记得寒风又苦雨
无论是快乐失意日子
最温暖美好的友谊。
……
开始只有小兰一个人在唱,很快,全车的女孩都一起唱起来。虽然才刚离家,可经过了昨晚上的折腾,这一刻,女孩们心中都涌起了一种别样的感慨,有点思乡了,有的女孩唱着唱着,眼里甚至泛起了泪光。张建国起先还陶醉在这首根据苏格兰经典名谣填词的《毕业生》优美的旋律中,见女孩们唱得触动了情感,忙打岔说,喂,喂,喂,不要搞错啦!我们这才刚来,怎么就唱起了毕业歌?女孩们对张建国的话置之不理,继续大声唱道:
祝福声中默默回忆
琴声起骊歌正悠扬
莫犹豫也莫再迟疑
好男儿鹏程千万里。
正在这时,李总喊道,到了,到了!这里就是塞班岛最繁华的商业区,也是最大的红灯区嘎啦班。
张建国发现,尽管此刻这条街区冷静得看不到什么人,但是两边的门面房装修得五花八门,很是繁华:用英文、日文、韩文、中文等不同文字做的霓虹灯、广告牌让人眼花缭乱,大道两边的建筑都只有两三层高,这让四车道的大道显得特别宽敞。
马路边上有一个不显眼的双开门面,门楣上用英文、日文、中文写着蓝月亮夜总会的店名。进入店门迎面是一个大厅,右手边是一个长长的曲尺型吧台,左边是通往二楼的楼梯。正面是一个大厅,不规则地安放着七八套沙发和茶几,在大厅偏右的地方,是一个小舞台。
李总走在女孩前面穿过大厅,在大厅左边的尽头打开了一个小门。出了小门是一个封闭式的小院子,小院子像一个小小的四合院,一面是夜总会,另外三面都是二层楼房。李总把张建国和女孩们领进小院子,用手一挥说:
“女孩都住楼上,每人一间单人房,门上都写了你们的姓名。张主任和我住在楼下左面,楼下右面是保安和厨司等住,楼下正面是客房。”
(未完待续)
2010-3-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