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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现在还没疯，容易吗我

在中青混了多年，第一次到“读书时间”来，喜欢这里安静的气氛。
　　读了些书，但是记忆特差，都记不住内容了。把自己最近在中青的心情帖子粘在这里，请大家批判，呵呵。
　　郁郁斑竹最近在３０常露面，我也到你这里做个客，上茶！

【一】一个草根的血泪控诉：到现在还没疯，容易吗我

[size=14px]我在一条平凡的战线上战斗，这么多年如一日，不辞劳苦，兢兢业业，我到现在还没疯，容易吗我？！
　　那一年高考，我的成绩就是省里的分数线，虽然做了孙山，背着１２０人的皇榜，但是就为了这么个成绩，弄得年少的我衣带渐宽，形容憔悴，体重只有８０斤，最后失魂落魄地北上老区，接受高等的教育，那时我没疯，我容易吗我？
　　毕业后，在一个黑色的秋季，我背着母亲用新棉絮给我做的被子，提着两箱破旧的教材只身前往一个陌生的地方为人民服务，单位给我腾出一个从没使用过的房间，连窗玻璃都没有，我躺在一页破败的床板上，看着窗外明亮的月光和地上３只做游戏的小老鼠到天大亮，童年时代的梦和学生时代理想的气球就在那一夜瞬间破灭，踪影全无，来不及落泪，一干就是好几年，到现在还没疯，容易吗我？
　　这么多年来，同学朋友有的官运亨通，做了部队的政委、青藏铁路的项目经理、民营企业的决策老总；有的财运发达，整天开着高级的轿车穿梭在高档酒店跟那些绯闻缠身的名人、只写“大江东去”的书法家、暴发的企业家、马上就要被双规的腐败官员们酒池肉林、左拥右抱，而我到现在才混到股级，工资还不够缴纳个人所得税，谈笑无鸿儒，往来尽白丁，三月不闻肉味，我到现在还没疯，容易吗我？
　　过了而立之年，别人都是情人小蜜加二奶，美酒香槟加咖啡，张口就说小姐的事，我模范执行计划生育政策，３０岁结婚的时候连接吻都不会，虽然因此得到老婆的芳心，但是哪个男人不怀春？墙矮了都想翻进去，难道我就从不这么想么？一下班我就得急急地赶去帮老婆做饭刷碗洗袜子，还要聆听随时可能到来的狮吼。晚上得陪着老婆看肥皂剧并且要不断地咒骂变心的男主角，还要密切关注老婆的眼睛，如果老婆被那些肥皂剧感动了，我的眼泪得一起流下来，否则将招致狮吼，并承受皮肉之苦，我到现在还没疯，容易吗我？　　
　　WEB2.0来了，我惊呼互联网万岁的同时，在8个网站注册了9个博客，我以为这就可以实现我年少时候作家的美梦。我不舍昼夜地写啊贴啊，不舍昼夜地刷啊刷啊，从诗歌写到散文，从小说写到时评，从论坛写到社区，从博客写到播客，至今未收到任何报刊的约稿，却落了腰椎间盘突出的隐患。一个平凡的女孩摆出个“Ｓ”的pose就成了芙蓉姐姐，标致的造形发出一串“之乎者也”的言论就成了国学辣妹，我这样子呕心沥血、积劳成疾，还混不到“博客名录”里，我到现在还没疯，容易吗我？
　　移动公司搞活动，我花了４５０元只买了３袋洗衣粉；电视台“夺宝”我目不转睛发了２００条短信最后换来个“进入抽奖，请静待佳音”从此各种“音”都没有；我帮老婆在淘宝花了１３０元外加３０元ｅｍｓ费用“淘”来了一件大得跟睡袍似的“韩版”衬衫被老婆一把从窗户扔出去外加狮吼和家庭暴力，我到现在还没疯，容易吗我？！
       我有时候想，也许我们这些草根的命就是这样。我们用自己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汗水的努力，浇灌的就是那些精英的树。有一天他们良心发现了，也许会给我们发来感谢的Email，或者主宰我们的上帝也许有一天会播撒公平的机会，赏赐给我们美女、香槟和一个翻墙追求快乐的信心，但也许一切都迟了。
       因为到那时候，我们都已经疯了。[/size]

【二】朋友，你的手机是手雷吗

拇指时代来了，你可别告诉我你没见过手机这东西！
    想想当初我从别人手里花８００元买回那个二手的科健以来，先后换过的手机有８部之多。从最初的“黑白”屏到现在的“彩色”显示，我们在痛快享受现代科技带来的酣畅淋漓的快感时，有谁曾想到就是这么个让人欢喜让人忧的小东西，竟然不经意间就成了一个不定时炸弹。先是一个手机爆炸导致１８岁的英国ＭＭ美臀全无，再传来劣质的手机电池爆炸炸飞了某帅哥的“乳头”，这回更邪门，这个高科技的定时炸弹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夺去了一个无辜电焊工人的生命。２００７年6月19日，甘肃省金塔县双城镇的营盘铁选厂内，电焊工肖金鹏在进行作业时，手机突然爆炸，导致其肋骨断裂并刺破心脏而死亡。
    我在对这件事情感动震惊的同时，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就连手机这个我们日常生活形影不离的亲密伙伴现在也变成了威胁我们生命的“贴身杀手”，那么现代科技的巨大飞跃到底带给我们的是什么？按理说，科学技术总是在人类改造自然的社会活动中不断超越自己，从而争取最大限度地满足人类的征服欲望，为人类物质和精神文化的无限需求提供最大也是最有力的保障。然而许多高科技的产物，却在不知不觉中异化为人类的敌人。各种现代交通工具为人们的出行提供便利的同时，每天也在吞噬着许多人的生命； 药物帮助人类抵抗疾病的同时，副作用和不良反应治好了聋子却变成了哑巴；人类从洞穴走向摩天大楼，却从此放弃了面对危机时逃生的欲望，911事件中，我们都曾目睹了一个仓皇逃生的人只好纵身从高楼的窗户跳下；新文化和新文明的狂乱发展使得人类的原始崇拜从壁画走向了现实，却导致了性病的泛滥和艾滋病的传播；现代化的中国背景下，大批农民工涌向城市追求他们的梦想，却荒芜了养育我们的土地，冷落了生我们的父母，造就了一大批孤独无奈的留守儿童，他们未来的梦在哪里？
    有人说，科学技术是一把双刃剑。它凌厉的一面维持着人类的正义和秩序，而发着寒光的另一面却滴着人类的血。也许有一天，我们不经意间就发现现代科技带来的快感正异化为无数有形和无形的魔鬼，他们终将在一个堕落的时刻向人类发起全面也是最后的袭击，也许我们几千年文明发展的成果最终将证明人类的愚蠢和贪婪，而非一个思想的芦苇傲视那些仅仅追求阳光和雨露的小生命。
　　手机爆炸了，夺去的只是一个人的生命，而导致那个手机爆炸的现代科技却早已渗透在我们生活的每一个层面。一定意义上，其实爆炸的不是一个手机，而是人类的文明。我得了这种爆炸的提醒，现在每听到手机的振动就会发抖，我疑心在我摁那个绿色的键接听的一瞬间，现代科技会在瞬间堕落成魔鬼，或者在我出行的某一个炎热的午后，这个高科技的产品会腐化成几个线头，几块电路板，但是不管怎样，我们离不了它。
　　我只是想问问你：朋友，你的手机是手雷吗？

【三】快乐的气球

我有时候发觉自己正坠入欲望的深渊，仿佛自己看得见未来的路，但是却不愿转身。
       比如，为了那些毫无准备的发财美梦，我无数次上过电台的当。先是某电视台的“夺宝”行动，我费了好大的劲连续答对了５道题，根据提示，我已经获得了一块SAMESUN的新款手机，没来得及激动，手机短信却提示只是获得了“夺宝”的资格，还要答对10道题就能够进入最终抽奖。每条短信通信费是1元。最后花去350元，经过n遍筛选，进入“最终抽奖”，但是从此音信全无。受了这次惨痛的教训，我决心不再参加这种绝无希望获胜的“夺宝”行动，但在那些简单的选择题面前，我还是禁不住“大奖”的诱惑，陆续输掉将近1000块，连20元的花费都没有捞到，才算是看清了“大奖”的狰狞面目，挣脱出这个欲望的泥坑，从此对这所有的类似节目一律不屑一顾。
       再有一天，看到移动公司的门前悬出巨幅标语：预存话费送大奖！仔细一看，一等奖轿车一辆，二等奖摩托车，三等奖洗衣机...参与奖送洗衣粉一袋，100%中奖！我就纳闷，这话费就算他们不送个洗衣粉，也是每月都要缴的，何不“预存”些碰个运气呢？于是立马来了精神，挤到缴费台，一打听是要预存150元才可以参加抽奖的，且要两月内打完。150就150吧，反正都是咱的，两月打不完，大不了再参加个“夺宝”什么的，也就完了。心情激动地到兑奖台前，一打听，移动的MM说是轿车还没出来，摩托车已经拿走一辆了，总共3辆。我整了整衣领，抖了两下肩膀，磨拳擦掌地预热了半天，一伸手下去，在抽奖箱里捞出一张票，移动的MM刮开一看，红桃Q，“恭喜你，纪念奖，洗衣粉一袋，感谢您参与，请拿好，慢走。”我有点傻眼的样子，又想发火，脸蛋黑一阵红一阵地楞了半天，只好悻悻地“慢走”。受了这么严重的打击，我疑心自己原本不是发横财的料，每月就这么一点工资，也是大用不顶用，小用用不完，还是算了，老老实实到办公室喝茶看报得了。
       有时候想：就算我得了百万的大奖，我拿这么多钱做什么用呢？钱总是要花光的，花光这百万元之后，我的生活又将是怎么样的呢？百万元可以圆很多梦，但是百万元却买不到你一生的幸福。
       每次回家，我都要给我只有两岁的儿子买个玩具，有时候这玩具就是几个气球。我担心淘气的儿子会嫌弃我这廉价的礼物，但是每次他总是很开心，串了一串气球就高兴地跑到外面找他的小伙伴炫耀，全然不惦记那玩具的价值。我由此很感动：在这个物欲横流的年代，保持一颗童心究竟有多难？在我们为了那些将要变成魔鬼吞噬我们心灵的欲望奔波叹息的时候，在无数个为了物欲的贪婪而失眠的夜晚，我们干吗不回头看看我们身边那个天使般沉静酣睡的童心？
      尼采说：人最终喜爱的是自己的欲望，而不是自己想要的东西。
      我们生来需要的快乐本是一个小小的气球，它原不需要很多钱。你买的起一个耗资百万的氢气球，它能带你周游世界，但是对于人类的童心来说，也许宁愿拿起那个小小的气球，甚或是一个乒乓球，而不愿去琢磨这个看起来毫无用处的庞然大物。

【四】生命之轻与生活之重

这周忙着处理一件事务，今天回到单位，感觉心情非常沮丧。沏了杯咖啡，顺手就拿起桌上一张报纸，闷生生坐着。忽然进来一个人说，Ｂ走了。我说到哪里去了？没觉着是大事。那人说，走远了，不回来了。我一愣，Ｂ怎么了？那人说，昨天挖井的时候就没上来，可能是中毒了。
　　我好长时间没回过神来。
　　Ｂ是我高中的同学，其貌不扬，为人憨厚，但是特有灵性。从高三读到高五，终于发觉不是念书的料，就弃文从商，回到家乡的小镇自个开了个小百货。可能还是有些学生情结，后来小百货兼营照相、文具、书包、图书租借、光盘租售等业务，生意兴隆。我虽然很少到Ｂ的铺子里去，但是我为他的小生意暗自鼓劲。有时候不小心渡进Ｂ的铺子，他必热情的递烟打啤酒，总要和我唠叨半天，叙说他的生意，偶尔回忆高中的往事。Ｂ曾经因为经营传说中的不健康的书籍受到很多学生家长的质疑和训斥，但是我坚信他不会做这些事。我曾经特意到他的书架上搜索了半天，只发现了金庸的武侠和琼瑶的爱情小说，再就是些辅导的教辅的书，我确信学生都很爱他的书。有一回我忽然发现了一本鲁迅的书，已经很破旧，我要买下来，他说你喜欢拿去看好了，这书是我看过的，学生都不看。我于是“拿”去看了，翻开书页，发现他在里面圈圈点点地划了很多记号，那时候我很感动。毕竟，一个生意人，还在看鲁迅的书。
　　Ｂ的婚姻经历很复杂。先是离婚了，后来跟一个女孩子若即若离地，因为女方家长的反对，终于没有成功，那女孩还招致了她父亲的暴打，落得残疾。再后来我经常发现他的铺面里总有一个陌生的女孩的面孔，偶尔传来些关于他的闲言碎语。我从不询问他的婚姻的事，但是有时候他会羡慕我的生活，我说也就比你少流点汗什么的，心情没你好，肯定的。他说你们这些人，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只笑笑。去年的时候，妻有一天跟我说，我同学跟你同学结婚了。我忽然很高兴，有一次专门跑到Ｂ的铺子里看他的新娘，一个胖胖的女孩，带着一个小男孩，Ｂ很高兴，我说了些祝福的话就出来了，心里为他高兴。
　　前几天还见B，他说天旱了，要给自己挖口井。我说那得多少钱？Ｂ说他自己挖，刁点功夫，几天就挖好了。谁知道这井竟成了他的永别。他下去的时候，因为井里面的毒气浓度太大，马上就走了。他的妻子吆喝别人帮忙，一个人刚下去就晕倒了，再一个人下去，还是晕倒了，最后拿鼓风机吹风，最后两个人抢救过来了，但是Ｂ终于没有回来。
　　
　　Ｂ的生活很曲折，也很艰苦，这是我知道的。
　　我原以为生活总是要感恩那些曲折艰苦的人的，但是Ｂ竟然走了。
　　他是因为一口井，最后走了。

【五】那个蓝色上衣的女生

很多年前，大约还是我读初中的时候，曾经热烈地暗恋那个蓝色上衣，大眼睛，剪发头的小女生。她是到初三才从别处转学到我的班。这之前，我的学习成绩是班上的前三名，但是自从她来了之后，连续两次考试我被残酷地挤出前三名从而严重打击了我的好学生的自尊。从此的梦中，这个蓝色上衣的小女生时时出现，而我总是站在不远的地方愤怒地瞧着她，仿佛要揍她一顿才解恨。初中毕业以后，她考入一个卫生学校学护士，我从此没有再见到她，但是我忽然发觉那睡梦中的恨原来是因为爱，以至我不得不放弃自己孤傲的自尊低三下四地给她写了封信，等到读了她的回信，我才知道原来在她的心中，我还是好学生，并且受了她的鼓励，要求我到高中以后一定要把精力都放在学习上，不要搞那些文学社呀、记者呀什么的，考上大学，我的梦就都会实现了。我那时很感动，毕竟，这是我第一次读一个女生给我的信，虽然并非情书，但是却加重了我的思念和痛苦。好在这以后，我的孤傲和狂放将一切儿女情长踩在脚底，直到发觉已晚，始才学习暗恋的本领，但是终于没有造就很罗曼蒂克的浪漫故事，只是经常想起那个蓝色上衣的女生。

　　爱情是人世间最伟大而最美妙的感情。她能够演绎幸福，也能够招致心的病痛。但是所有沉浸在爱情中的人们，大抵在他们不得不胡乱做出选择之前，他们是绝不会明白：爱情只需一个咖啡屋就能成就浪漫，而婚姻的咖啡屋则需要一个很大的房间，里面有很多格子，并且有时候没有咖啡，只有盐。

　　一个人面对抉择有多难？
　　这个问题我从没有认真思考过，但是却发现了解决的方法。
　　我以前看到别人家里的小孩把浑身都弄满泥巴极反感，以为这小孩绝然没有一个温馨的妈妈和细心的爸爸。等我家里的小少爷逐渐长大，我始才明白，原来一个小孩子倘没有天生的好动，而是静静地站在远处看别人的小孩的淘气，他的衣服肯定是很干净的，但是这决不是我们所希翼的未来。因而，穿新衣服的小孩是我们喜欢的，把浑身都弄满泥巴，一不高兴就坐地上撅起小嘴的小孩更加令人可爱。我由此想到，我只要一个爱的感觉就够了，并不需要耗费无数个昼夜去思考对方的缺点。
　　缺憾才是美。
　　红尘中擦肩而过的过客，我们哪里思考过他的缺点呢？

　　我认识一个生意人，有很多钱，我知道他经常在外面跟别的女人鬼混。
　　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雷声大作，我和他被困在乡下的小路上，就近找到一个熟人的家里。我们浑身都湿透了，一进屋，我连忙吆喝着熟人准备换的衣服，而那个生意人竟全然不顾淋透了的衣服，一进门就掏出手机给他妻子打电话“睡了没？把后窗户关上，把娃娃抱上，打雷会吓着他的，我在外面找地方住了。”只这几句话，竟让我惊诧得目瞪口呆。
　　我本来以为，一个他那样的男人是绝对想不到自己的妻子和孩子的。
　　这件事给我很深刻的教训。

【六】花是必罗帮

一

　　我肯定是一个博爱的人。
　　小时候受了母亲的博爱教养，现在年龄逐渐增大，我看着满地的蚂蚁都是满载着希望和荣誉在匆忙赶路，因而我希望我每一脚下去，都恰好走在它们的队伍的间隙，不会阻断它们的路，不熄灭它们心中的灯。儿子快两岁了，我经常教导他要小心脚下的蚂蚁，因为它们迷路了，正在找它的妈妈。但是儿子还是很恶搞。有一次我回家买了几个气球，正准备充气的时候，却找不着那个小打气筒了。我急忙出门一看，发现小淘气正拿小气筒朝满地的蚂蚁乱打呢，乐得他差点笑翻了。
　　我想如果蚂蚁是有思想的，它们大抵也把这种恶搞理解成快乐，爱它们的人才会找它们玩。但是我一定会教导儿子，蚂蚁也会痛。


二


　　一株生命有多坚强？
　　家乡遇到了６０年不遇的特大旱情，父亲半夜两点挑着水桶满世界找水去了，我惊醒在半夜的寂静中。但是第二天赶往单位的路上，我放眼焦渴的大地，惊奇地发现那些种在地里的庄稼，竟然昂立在干裂的大地，似乎它所在意的不是苍天的无情，倒是一个坚强的生命应该阐述的真理：直到燃烧，它是决不倒下的。
　　我想世界上令人悲伤的事情固然是很多的，但是正像老子说的“吾所以有大患者，以吾有身”，倘若我们能把思想和吾身分别看待，也许站在远处，就发现任何那些因思想而引起的伤感，原来都是些可笑的无聊。帕斯卡尔说人是思想的芦苇，我以为，人最多就是一株芦苇，说不定面对压力和疼痛的时候，我们还不如一株芦苇。
　　芦苇再苦，是不会哀叹的。

三


　　据说古埃及女王可蓬有一句灵验的咒语，可以让暗恋她的人在１０日内向她表白。这咒语便是：花是必罗帮。
　　我小时候曾经暗恋隔壁班的一个小女生，我喜欢她的羊角辫，经常站在远处偷窥。后来长大了，因为孤傲的脾气，我不屑和女生说话。女生见了我都是怒目圆睁，仿佛要教训我的自大。我因而只好模范执行晚婚晚育的光荣政策。但是结婚的简朴仪式上，我始才知道有一个同事长久地暗恋着我。我跟妻说这事，妻便戏弄我，就你这样子，也有人暗恋啊？省省吧！
　　我还是偷着念了n遍可蓬咒语，但是我这个同事并没有向我表白。我想，我要早知道这咒语就好了，以我这种博爱的精神，就算我不接受这暗恋，但是可以免却她长久的痛苦。
　　我决定经常念这咒语。

【七】加州旅馆的女人、香槟和性

有两首歌一直珍藏在我电脑的硬盘里，一支是《斯卡布罗集市》，另一支是《加州旅馆》。
　　我经常会找到理由，在工作闲暇或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戴上耳机，一边在网上漫无边际地闲逛，一边欣赏着歌曲带给我的宁静悠远和闲适的心情，特别是《加州旅馆》，每每听着它的时候，我感觉空气中就会充斥一种渴望、期待和剧烈的心跳的声音，仿佛这空气不久就会爆炸。
　　我喜欢９４版的《加州旅馆》，因为爱好的缘故，也找过很早的版本。我原以为真实的总该是最好的，但是看过３０年前老鹰乐队的《加州旅馆》，我还是觉得现在这个版本是最好的，神秘的鼓点，投入的演唱，沙哑的声音，还有最后那个吉他手忘我的弹奏，我觉得都是经典，且是音乐和演奏的顶峰。
　　直到现在，很多人还在争论《加州旅馆》的神秘歌词和它要发泄的欲望究竟是什么。但是我听这歌的时候，宁愿相信它就是一支音乐，它的魅力也许就在于给我们带来了那些模糊虚无的感觉。你在心情愉快的时候，可以听出轻快的舞步，心情沮丧的时候可以听出女人和性，或者甚至就听出了香槟和淫乱。如果有一个落魄的午夜，酒醉神迷的时候，寂寞的你和着《加州旅馆》的音乐，只可以听出女人、香槟和性，那时候，你也许失眠了。
　　《加州旅馆》里有你要找的任何东西。有房间、女人、香槟和午夜草坪上无灯的舞会。我每听过一遍，就发现自己对这歌的创作者有了更深的理解。不管他们当初创作的欲望是什么，他们都知道在上世纪７０年代那些没落的迷茫一代，是社会摧毁了他们的信念，而非他们天生的放荡驱使自己追逐加州的女人和淫乱。我因而也为自己找到了喜欢这歌的冠冕堂皇的理由。
　　喜欢《加州旅馆》的人很多。我在一个国外的bbs上看到了这样的评论：
　　i really really really love this song!
　　I love this band. They have been my favorite since I was a little girl. I'm only 21 but I know real music when I hear it.
　　I grew up with this music so it feels good to hear it again woW it was only ten years ago when I was little
　　Baidu的贴吧里有很多关于《加州旅馆》的讨论，我相信，这就是真的音乐所应该追求和为之自豪的。
　　昏黑的荒漠公路，微弱的灯光，远处教堂的钟声，天花板上镶嵌着的镜子，冰镇着的粉色香槟，钢刀、杀戮和女人，这就是加州旅馆。
　　你想什么时候结帐都可以，但你永远无法离去。
　　我向往加州旅馆的女人、香槟和性。

【八】童年的梦和一个老人的生活

一










　　中午休息的时候，路过一个幼儿园的小教室，我溜进去的时候，发现只有３个小朋友。一个小朋友正拿着抹布擦桌子，动作极快且熟练。另一张小课桌上有一个小女孩正在聚精会神地写字，她对面爬着一个小男孩“呼哧呼哧”地酣睡。我悄声问小女孩，他怎么了？小女孩表情严肃地说：我弟弟，他等我写完了一起回家。我说写什么呢？小女孩生气地说：我现在写完作业，下午就和老师做游戏。你不要吵醒他，他醒来我就写不成了。



　　我笑着走出教室，忽然想起那个小男孩酣睡的样子。他也许梦见了阳光，梦见了蝴蝶，梦见了跟他打架的那个可恶的大男孩，也可能梦见了正钻在妈妈的怀里吃奶。



　　我发觉自己很久不做这样的梦了。




二



　　
















　　运动会那天，我路过街头，又看到了这个老奶奶。



　　她今年已经７８岁了，老伴去年逝世。因为不孝顺的儿子，她得自己挣钱渡余生。这天老早的，老奶奶就拉着那个破烂的人力车，有气无力地铺开地摊，准备给参加运动会的学生和看客提供商品的服务。老奶奶的货都是几年前老伴活着的时候进的，经过烈日的暴晒和反复的装卸，现在就是送给我，我也不要。



　　我问老奶奶，你就几个塑料盆，谁缺这个呀？干嘛不买瓜子花生呢？



　　老奶奶抬头看了看我，说我就这些东西。



　　看了很久，很想买下老奶奶全部的货，也就几十块钱。但是我还是没有买什么，看了看，我就走了。




三




　　世界上有些事出奇的古怪。



　　我曾经对每个黄昏的时光有离奇的惊恐，劳累一天的心情忽然放松后，就会发觉空洞和迷茫的无奈。情绪极低，只好大口地喝酒，才能免却那种离奇的惊恐和迷茫。后来渐渐不喝酒了，有时这种心情还是会袭来，我就匆忙下班，赶去抱儿子，就会暂时忘却这离奇的低沉情绪。



　　我以为对黄昏的惊恐只是自己荒唐的感觉，最近忽然在一个网友的帖子里也发现了这种似曾相识的无奈。我有点惊奇。



　　我这个网友喜欢拿啤酒当午餐，有时会喝醉。虽然网络是一个虚拟的世界，但是屏幕背后那些无奈却是真的。



　　我惊奇这些事。

【九】拇指时代的狮吼

小时候见过几次父亲和母亲的吵架，父亲大骂几句就扬长而去，母亲总是要拿起烧火棍狠狠地打在我那只小黑狗的身上，小黑狗就“汪唔汪唔”地落荒而逃，然后母亲再一脚把那跟烧火棍踩成两段，发誓不做饭了。每到这时候，我就得跑出去安慰我那只可怜并且无辜的小狗狗，我和小狗坐在门前的土台上，直到月亮都上来了，母亲总会大声地朝我喊：“你还吃不吃饭了？！难道都成神仙了要我一个一个喂？”
　　我后来也耳闻目睹了很多“狮吼”，但是直到娶了她，才算是彻底理解了“河东狮吼”这个很早就知道的成语，也对苏东坡先生“忽闻河东狮子吼，柱杖落手心茫然”有了新的更深的理解。
　　我家狮子脾气特大，以至结婚后我好长时间在发呆，以为我真是引“狮”入室，感慨我怕不是老婆的对手，会伤了我大男人的自尊。后来逐渐总结了经验，吸取了教训，得了“沉默是金”的真谛，对待任何狮吼，一律听不见。但是我家狮子还是找到了理由，以为我就跟橡皮娃娃似的，不痛不痒，还是男人不？这一回我即刻怒火中烧，发出了反击：我这不是听你说着来么？但是我家狮子也即刻集中更大的火力，发出连串的怒吼，从此彻底消灭了我的反击的勇气，所幸我们俩的单位离得远点，有时候发觉不对劲，我就索性不去触怒她，暂时免却了我的劫难。可是更糟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我家狮子忽然发现了一个无孔不入的手段：短信狮吼！
　　刚结婚那阵，我每天必须发不下１０条短信，才能表的我的忠诚和爱情。后来领教了老婆的厉害，短信量急剧下降，这事就成了老婆的抓手。有时候在会场上手机忽然剧烈震动起来，一看，我家狮子查岗：好半天不见你都做啥呢？我说开会。狮子回答：开会不是关闭手机的么，干嘛还开着？我说忘记关了，这就关上。我家狮子写短信特快，我刚发送，来不及关闭就坚决阻止我：好了好了，做你事吧，就是开着也是我给你发个短信什么的，莫非你的机子不是为我而开？我于是不敢关机。有时候中午的时候我给我家狮子发短信：吃饭饭了没？即刻招致狮吼，这回直接电话就来了：我刚睡着，你就跟魂似的吵醒我，我睡不着了！我急忙一看时间，１３：１０分，只好等她吼过，从此不敢在中午时间发短信。晚上的时候，我得问候晚安，但是也经常招致狮吼，因为我不确定她是睡了呢？还是在看电视？要是睡了，那就是很严重的后果，要是在看电视，我家狮子肯定不理睬任何短信提示，除非你打电话过去欣赏狮吼。所以我有时候看着我这手机，就想起张国立说的那句话：手雷啊！但是长时间听不到狮吼，倒是一件很寂寞的事。有一次我家狮子回娘家１０天，第８天我很是寂寞就打电话过去，谁知她拿起电话没等我说，就回了一句“我跟娃娃摘杏子去了，你后天来接我们”，然后就听“咣当”一声电话就挂了。我真是哭笑不得啊！
　　今天再次得到狮吼，录以志：
　　狮：我的衣服你买了没？（前几天在我这网上看中的一件韩版的衬衣）
　　偶：买了，后天就寄过来了。
　　狮：给我缴５０话费，我这卡肯定有毛病，才１０几天，３０就没了，我得找他们理论。
　　偶：好的，我卡上还有多少钱？
　　狮：你真要给我买了还不知道你的余额？！骗谁呢你？你总是把我当小孩，跟你没完！
　　偶：谁骗你了？我是说你卡上打了多少钱？
　　狮：我以后再也不到你单位来了，再也不到网上买衣服了，不碍你事了，话费别缴了我明天自己去缴。
　　偶：偶接受批判，但是偶最近特忙，都没精力了，不是我买咖啡喝了么？咖啡对胃和心脏不好，但是我只能喝点，否则没法支持了，我都撑不住了，你理解吧。
　　狮：别解释了，烦透了，我睡了。
　　偶：...
　　......
　　拇指时代的狮吼啊！我抓狂！

【十】一件小事

明天就是高考了，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几年前的一个夜晚，好像也是在高考的前一个晚上，朗月当空。我和同事喝茶聊天，讲述各自高考的往事，谈兴正浓，忽然我的手机响了，拿起一看，一个不认识的号码，有点疑惑的接起，好半天不见那头说话。
　　我走到外面，大声地责问那人不说话是怎么回事。刚要挂掉，电话那头就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她说您不要介意，我就是想和你聊两句。我说你谁呀，半夜三更的。那女孩说我随便乱打的，就打到您的电话了。我说哪你什么事？女孩于是用一种特别低沉的语气开始给我讲述她的心情和打电话的原因。我听清楚了，一个明天要参加高考的女学生，可能压力太大，受不了，所以想找个人倾诉，但是好像她并没有什么朋友听她乱弹。我于是很生气，就说你以为我愿意听你浪费我的时间啊？好好休息准备明天考试吧，别乱来了！那女生忽然说，您听我说完，我今晚打了好几个电话了，这是最后一个，明天我就不在这世界上了。这话可把我吓得不轻！我一想，一个豆蔻年华的女孩子，怎么心理素质就这么差呢？谁不参加个高考啊？有什么大不了的？你父母供给你上学，拉扯你到这么大了，最后你却来个自决于父母，什么良心嘛你？为人后者，为父母报，你真要是这么个畜生，你告诉我你在哪我过来亲自阔你几耳光了你再自作主张。我这么一说，那女学生忽然就泣不成声了。哽咽着说我也是放心不下我的父母，特别是我母亲，我觉得对不起她，可是我没有办法。我接着说你不要考那个无聊的高考了，这么大一个中国，每个人都不是北大毕业的，也没见饿死谁了。你就省省吧，马上回去睡个透觉，明天卷铺盖回家帮你母亲收麦子去好了，有什么大不了？
　　我在院子里胡乱地高声斥责着那女学生，同事诧异地跑出来说跟谁这么大声？我没理睬同事的话，继续高声斥责了那学生好半天，最后在发觉她的情绪稍稍稳定后说了些温和的话就挂了。回到宿舍，我跟同事说了这事，大家一致谴责那个学生的愚蠢做法，最后达成共识：这丫肯定没干好事！保不准是个骗子！这年代啥事没有啊？于是大家又谴责我的自作多情，但是我一直没觉着这事咋就成了一个骗局。
　　回到我的宿舍，已经晚上１１点多了。我有点不放心，最后决定再打电话过去。可是打过去后，那边说他们是公话超市，刚才确实有一个女学生打过电话，好长时间。放下电话，我的思绪乱透了。我既诅咒那个冒失的女学生干嘛好端端要来破坏我的好心情，又疑心我的高声斥责加剧了她迷乱的心情。那一夜，我的睡眠质量就很差。
　　这事过去很多年了。我不知道那个小女生是否度过了她一生中如此之大的危机。也许第二天醒来后，她会想到感谢我这个毫无修养高声斥责她的人，她从而会感谢我一生，但是也许她已忘记我的号码。这么多年来，我有时候希望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告诉我她就是在那个迷乱的夜晚给我打电话的女孩，她现在找到工作了，生活得很好。可是我从来没有接过这样的电话。以后几年，我的电话换了好几个，就连熟悉我的人，经常也要斥责我换了号码不告诉他们。
　　明天又是高考，我忽然想起了这件事，因记之。
　　顺祝所有的考生取得好的成绩！

吃饭饭去了。

晚上再贴。

在看 :loveliness:

回复 #13 圣涛玄纯 的帖子

看得怎么样了？偶要发新贴了。:lol

【十一】木马战记之养眼美图

下午因为要找一个资料，循着baidu就度到一个网站。
　　等了好长时间都不见页面出来，于是叼了支劣质烟卷耐心等待。差不多烟快抽完的时候就发现屏幕上渗出来的根本和我要找的东东不沾边，仔细一瞧，哇噻，原来是一屏 幕的美眉啊、养眼美图啊什么的，好久不看这东东了，索性即来之，则观之，还真有点看头哈，看得口水都跟偶家少爷的一样长！忽然发现键盘上硬盘灯怎么也这么高兴？一个劲地狂闪！第一感觉中招了，急忙关IE，却崩出个买迷药的页面，再关，又崩出个出售股票秘籍的，狂按我键盘上那个“小红帽”（我的落伍的ibm t22图方便没安鼠标），连续崩出十几个免费电影啊、网址大全啊、搜狗、搜猪什么的。我又想到不是安的卡巴么？平时跟杀猪似的乱叫，怎么这会不起作用了？一看，竟然发现托盘区吊着个提示框：“你的授权文件已被列入黑名单，请联系您的经销商...”，然后我的小黑在１０多个窗口的折磨下就撑不住了，“嘎达”一声重启动了。
　　趁着启动的功夫，再点了一支劣质烟，喝了口水，想这俄罗斯人也真是的，平日里都没事，赶在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的节骨眼上就“被列入黑名单”，这不开玩笑吗！再想也是啊，人家砸锅卖碗的炮制了一个摇钱树，就被咱一个迅雷下到盘里，然后不费吹灰之力找了个授权文件就“许可到2008年11月27日”，就算不寄几个卢布给人家，至少也得发个Email感谢人家一下呀？卡巴斯基实验室还算客气了，要是我，只一个“列入黑名单”还不算，我得把你C盘格了要你吃免费药！想想也就不气卡巴了，反正我还有超级兔子。可是等到启动刚完成，我还没动呢，直接就崩出个彩信通的页面，然后又是７、８个“免费看电影”的页面，我的小黑再次死机，“嘎达”来了个蓝屏跟着一串E文！
　　哇呀呀！
　　偶然发现能进安全模式。立马删掉n个“a.exe”、“b.exe”、194354.exe”、“svch0st.exe”什么的，一看回收站，有２７个项目！仔细找了各个角落，总算是放心了，再放出兔子一查，还是找到几个可疑项目，一律格杀勿论！放心地重启动，好了，这个世界终于清净了！
　　打开ie，发现默认页面变成一个网址大全什么的，等了一会，没发现再崩出买迷药的，就觉着没啥大不了的，于是直奔sina，准备到博客上瞧瞧，贴些没有粉丝、玉米的感慨，快写完了，忽然“噹”一声出来了个“该内存不能为写。地址...”的提示，点确定，所有的窗口都没了。我头都晕了！想想我那没成形的博文应该还在剪切板上，呼出记事本，Ctrl＋V，什么反应都没有！我眼前一黑，就从椅子上翻过去了...
　　
　　旱季的阳光迟迟不肯下山，透过玻璃窗，懒洋洋地照在桌子上。我发现自己饿了，就到门外的小卖部拿了包康师傅。
　　我一边吃着方便面，一边看着我这个倒霉的本本，眼睛里忽然间流出了激动的泪。
　　同志们啦，请你们告诉我，到底是美眉害了我，还是千刀万剐的搜狗害了我？！
　　我只是看看她们，不需要迷药的嘛～～
　　（后记：这贴我为防万一，在记事本上写好贴上来的。）

【十二】教育手记之六·一节的心愿

一所小学的老校长忽然病了，躺在炕上动不了。医生诊断得了腰椎间盘突出，需要卧床休息３个月。
　　老校长一直恳求我可否马上找个人替他一下，因为现在只有４个教师，２年级学生没人上课，群众也有意见，更何况他真是舍不得那２０几个娃娃。电话打了好几次，没办法我今天抽空到学校去了一趟，想着顺便看望一下老校长。
　　我刚坐稳，老校长就急切地向我报告学校的情况。虽然已经把２年级的课程加给一个年轻教师了，但是因为那个教师也是课程太多，又加上是毕业年级的班主任，所以对２年级就没有很大的精力，上课有些粗糙，学生适应不了。这次期中考试，学生普遍反映成绩差，家长也有意见。我说那有啥办法呢？现在也不是派遣新人的时候，他们４个人只好多流点汗了，等秋季开学再说，有些家长已经向我反应情况了，我都跟他们解释过了，这是没办法的事，你还是别再操心，甘心养病吧。老校长又说，我是舍不得那些娃娃呀！我做了一辈子孩子王，跟娃娃有感情，你看，他们都给我写信，希望我早点回到学校给他们上课呢。我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我说５年级的学生提起写作文就犯感冒了，你这些２年级的娃娃真会给你写信？老校长说真的，你看么。说着就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稿纸递给我。我惊异地接过那叠稿纸，一份份仔细翻看着，好久竟然想不起说句什么话。
　　那些２年级的孩子，很多学生写的都是错别字，有的字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写，就用拼音代替了。他们用非常稚嫩的语言向他们的老校长诉说着自己的苦楚，有的说新老师讲课太快了，他们根本听不懂；有的说新老师光讲课不跟他们玩；还有的说就是特别想你，老师。其中有一个学生写得比较长，最后说“六一儿童节就要来了，我许下愿望，老师的病马上就好了，你明天就给我们上课！”我读到最后，心里忽然间有种莫大的负罪感。我感觉自己的良心受了极大的刺激。虽然我可能还是无法解决他们这本不过分的要求和希望，但是我在为自己的漠视和麻木感到内疚的同时，也在为那些无助的渴求知识和希望的眼睛感到眩晕。一个本该活蹦乱跳的心灵，在她自己的节日到来的时候，她的愿望不是得到那件渴求已久的漂亮裙子，或者一个心爱的玩具，而是用近乎哀求的渴望祈祷一个她们喜欢的老师来给她们上课，和她们一起做游戏。我感觉自己霎时有点晕。
　　胡乱应和了几句，我就匆匆告别了老校长，踏上了返回的路。
　　正是午休的时候，我路过学校就顺便走进去，直接找到２年级的教室。教室里只有两个小女孩，头抵着头爬在一张非常破烂的桌子上。我悄悄走近课桌，才发现其中一个小女孩在认真地写大楷。她们发现了我，一时有点惊诧，停下毛笔，很茫然地看着我。我想说点什么，却无力说出口，就急忙逃出了教室。
　　正午的阳光混合着干燥的空气，令人窒息。但是我知道我改变不了这些。
　　六一节到了，我在心里默默地祝福那些孩子：他们的老师会好，他们的明天会更好。这是我的心愿。

【十三】巴格达之累与部长的梦

有人批判央视《新　闻联　播》的无聊味同嚼蜡，其实我已经习惯了这种蜡。
　　还在很小的时候，我曾经有机会并且感兴趣在每个１９点准时收看《新闻　联　播》，我喜欢那些播音员永不更改的容颜，喜欢罗－京的平易近人，有时候偶尔也喜欢邢阿姨那慈祥的面容，因为总可以让我想起我的奶奶。我以前从不错过这个节目，但是对内容从来不感兴趣，就像小时候父亲带我去很远的地方看戏，我躺在人群外一个僻静的地方，口里吸唆着父亲给我买的１毛钱冰棍，眼睛顶着戏台，但是既听不懂他们的对话，也对剧情绝无兴趣。戏散了的时候，父亲就拉着我的手，我们就回家了。

　　最近几年我长大了，已经不习惯看《新闻　联播》，但是无意中总是能听到播音员用一种仿佛低沉的声音播报伊拉克街头的爆炸和非洲部落的残杀。我仿佛自己对这些无情的战争和灭绝人性的残杀也已经无动于衷，只是我决意不让自己的儿子再喜欢这些其实凄凉并且考验人性的东西。因为这种东西实在是太累。幸好，我儿子只对黄金档的广告感兴趣。

　　巴格达有很多曾经美丽的传说，但是今天的巴格达，满目疮痍，大街上满是恐惧的眼睛和无望的身影，我只看出痛苦和累，名其曰：巴格达之累。两河流域的文明正在远离这个令古代苏美尔人陌生的世界，楔形文字书写的泥板，那个英雄的史诗，正在以血与火的残酷，预言巴格达的今天和明天。

　　我看过几句《吉尔伽美什》，在《第一块泥板》中，写道：他三分之二是神，三分之一是人；他和野兽结伴同道，他看见水就欢唱。

　　巴格达太累了。


　　我曾经做过很奇幻的梦。

　　我梦见忽然和一个据说地位很是高尚的人在一起讨论时事政治，我清楚记得那个高尚人的名字，姓很古怪，半夜惊醒后，果断写下那个高尚人的名字。第二天，我对妻说，你说怪了，哪有这个姓？妻说真没听过，你发神经了，梦你都信！后来无意中翻看报纸的时候，我惊呆了，果然有这个人，就是这个姓！我打电话给妻说，真有这个人，你说奇了怪了不是？妻说是么，他做什么的？我说他是一个省委的部长！妻说你要官运亨通了，真该高兴！今晚给你炒肉吃。

　　但是这个梦很长时间了，按照目前的情况，我离官运亨通好像还是差得很远。后来我仔细研究了高尚人的情况，有一回发现他到离我很近的地方视察工作，我疑心他会突然走访我，说不定他也做了这同样的梦。但是他终于没有拜访我。

【十四】霍金是我心中的神

我仰慕《时间简史》已经很长时间了，但是直到不久前一个高中生跟我谈起这本书，我才下决心要去读一读。因为没有找到纸介的著作，所以我花了两周的时间通过我的手机读完了这本极品著作。　　《时间简史》固然是一部现代物理学的大作，虽然按照霍金的想法，应该是一部大多数人都能够看得懂的科普著作，但是我不幸成了那一小部分人中的一员，也可能我下载的这个JAR格式手机书存有影响我理解的障碍和错误，反正我读完这本书后只记住了几个诸如黑洞、射线、白矮星、奇点之类的单词（所幸这些单词先在我读这书之前就已有耳闻，否则等我自己读完这书的时候，差不多我会被自己羞死）。给我影响深刻的，倒是史蒂芬·霍金，这个因为卢伽雷病被禁锢在轮椅上的科学巨匠。
　　１９６２年，２１岁的霍金被确诊为“卢伽雷氏症”，２０年后的１９８５年，霍金在一次车祸中完全丧失了生活和语言能力，被医生断言只能活两年。然而庆幸的是上帝也许不愿意这么早让人类失去一个自己的先知，尽管霍金并不认为这个仁慈的上帝在创世界这个重大问题上发挥了无可博辩的作用。轮椅上的霍金以超乎常人想像的艰难和毅力，在宇宙学和广义相对论领域作出了杰出贡献，被誉为继爱因斯坦之后世界上最著名的科学思想家和最杰出的理论物理学家。我看过霍金访华的若干电视节目，我宁愿相信他是神，因为和我们这些健全的头脑比较起来，只有神才能超越我们无知的自私和自大。我也喜欢仰望星空，但是我没有得出黑洞的面积概念，也无法发现黑洞的辐射，更不会为１０００亿年以后的宇宙结局发生极端的忧虑。因此，我尊敬霍金，虽然我可能站着的时候比他高一些，但是我仍然只能仰望他的伟岸。
　　霍金是个幽默的人，因而是个乐观的人。
　　我很喜欢霍金在接受英国某电台《沙漠孤岛》节目的一次访谈。他在节目里被迫回答主持人近乎苛刻也很无情的提问，但是霍金终归是神。那个宇宙学知识差不多跟我一样的主持人问霍金：假如你掉到黑洞里，会是什么样？霍金说，“我会变成意大利面条。尽管我对黑洞痴迷，但是说实话，我并不愿意跳进黑洞，因为我还无法知道自己能否再出来。”主持人说，你说过，应该还有一个白洞。霍金笑着说，白洞是有，但是等我从白洞出来的时候，我可能还是无法再次听莫扎特的《安魂曲》，如果你不喜欢莫扎特，你大可以跳进黑洞，在你发现黑洞并不适合你居住的时候再从白洞出来，如果由你选择的话。但是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等你从白洞出来的时候，你将永远不会找到你这间办公室。
　　我有时候很疑惑时间究竟是怎么回事。读完《时间简史》，还是没有找到答案。但是现代物理学似乎确乎知道时间是可以倒流的，只是我们还无法找到促成时间倒流的科技。霍金在一次演讲中说，“似乎有一种时序防御机制，不允许我们旅行到以前去，使得这个世界对于历史学家来说是安全的。”这当然是很好的事情，否则，如果可以进行时光旅行的话，曹操肯定会扇易中天几个耳光，秦始皇会再发“小天下”的感慨，我那早已故去的奶奶会再次恶狠狠地作出揍我的动作，然后高声责骂，以批判我的偷吃她的冰糖。
　　因此，霍金是神。他启示我们的无知和自大，也惩罚人类的孤傲和庸俗。
　　霍金是我心中的神。

【十五】老x的《论语》心得

老X自从毕业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昨天突然到访，一辆小汽车“嘎”一声停在门外。我知道老x最近几年得了内风湿，走路极不方便，这会一见面，就发现体态臃肿，企鹅似的，后面还跟着两个小喽罗，一个吃力地抱着一箱子娃哈哈营养快线，一个左手提着双汇王中王的小箱子，右手拎着两瓶貌似酒一样的东东，给了我很多疑惑。
　　我知道老x前几年做了一个学校的校长，根据传闻和舆论，这所学校现在质量极佳，每年得奖，老师就跟疯了似的，没命地干，据说周末都不休息，晚上干到１２点。而我这个老同学因为病痛的缘故，每年有一半以上的时间在北京、天津、广州等地寻访各种膏药，学校的事基本上就没功夫料理。按说，就算他的成绩极佳，也还不到配车的时候，更何况那车大观一眼，也不是我梦寐以求的QQ，纳闷他是怎么搞的，一时间我感觉他不再是当年那个喜好篮球，少言寡语的老实人。
　　叙完旧，老x忽然发话说，你怎么不叫你秘书给咱倒水呢？我说这不一样嘛？人家忙，咱没事喝茶用不着别人伺候，况且我并没有什么秘书。老x忽然要跳起来的样子，说你也太没档次了嘛？这不是谁忙不忙的问题，这是规则，就该这么干！我看就你这样子，也混不大。
　　被老x呛了一顿，我竟然没了勇气，也疑心自己回归到了西装马甲运动鞋的年代，整个一个老土！后来老x就大讲特讲各种礼仪规则，一时间我无言以对。过了一会，我说你怎么搞的，哪来的钱买车啊？他大笑起来，说你真是太笨的，看不出，你这些年都怎么混过来的，我买车，又不要自己掏钱，这你都不懂？我说就一个小学校，你哪来的钱我不知道，但是学校有多少钱我大概知道，买车是既违反法律，也不可能的事。老x很生气，说跟你这种人没得说了，你都好几年了，我就不信你没给自己折子上打几万块钱！都什么年代了，大家都在给自己装，你不装真是白痴！
　　然后老x见沙发上放着一本《论语》，忽然茅塞顿开的样子，说我懂了，你是书看多了，什么破玩意，你还看这东西！一边说着就恨恨地摔在地上。我说《论语》很流行的，不是于丹说心得么？很畅销的。老x说什么心得，还不是看着几个臭钱！你以后别看这种混帐玩意了，书看多了就成你这样了，就是呆子！

　　老x走了，因为吃激素药的关系，特肥！一屁股压在车上的时候有种摇摇欲坠的感觉，然后就消失在漫天飞扬的尘土中。
　　我回到办公室，拾起那本《论语》，眼睛里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

【十六】最真最诚的天使是母亲

我向来不殚以浮躁的热情追逐那些离我太远的时尚。
　　圣诞节是我对于西方文明和文化最早然而也是最深刻的认识，但是看到这个在西方文明中神圣的节日一经流传到中国，就被同化到饭局和莫名的狂欢中，我从而对自己这仅有的对于西方文化的热恋也发生了神奇的怀疑。
　　五月的第二个周末就要到了，媒体上铺天盖地的关于母亲节的话题和新闻应接不暇。我也被这些国人莫名的激动所感染，以为不混同于他们的时尚，便是落伍的旧青年，自然也绝非最ing的事情。况且web2.0来了，据说4.0也已经悄然在某个即将一夜成名的实验室里反复试验，马上就可以“震撼上线”，因此，我决心以自己落伍的真诚，叙述我对母亲和母爱最真切的感受，混在草根的队伍里，默默地祝福那些劳苦的天下母亲。

　　我的母亲是一个５０多岁的农家妇女，中等身材，岁月的风霜和常年的辛勤劳作早已洗去了她曾经年轻的面孔，饱经沧桑的面容记录着我们这个家庭曾经的艰难和父母过去的苦痛。
　　记忆中，母亲总是和每天的辛勤劳作联系在一起。在我呼呼大睡的每一个清晨，我总是在父亲和母亲叮叮当当地收拾农具的音乐中醒来，在他们轻轻闭上大门出去劳动的声响中再次安然入睡。母亲总是会轻轻推开我的房间，把我的被角往上提一提，然后在我的装睡中又轻轻走出去，开始一天的忙碌。中午的时候，我常常看着母亲托着疲惫的身躯，带着满脸的灰尘回到家，然后开始做饭。常常等我们吃过饭的时候，就发现母亲已经累得躺在炕上，酣然入梦。妹妹长大后，我们不再叫醒母亲，洗锅刷碗的工作就由妹妹去做，有时候我也做。但是母亲总是嫌妹妹做的饭不香，所以做饭的活还是母亲亲自去做。我小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等我长大了，能够在大城市工作，然后把父母亲接到城里，让他们不再跟土地打交道，过上幸福的生活。但是很多年后，我这个愿望竟然没有实现，这是至今我最大的遗憾，也是对母亲最大的愧疚。
　　母亲身体不好，经常吃药。经济困难的年代，家里很多时候连请个赤脚医生的费用都没有，还要供给我和妹妹上学，所以即使有病，母亲也经常阻止父亲请医生，以至到现在母亲的健康状况一直不是很好。那一年我考上大学，对母亲来说是一个精神上巨大的鼓励，从此以后，母亲脸上的笑容多了，按照母亲的说法，她干活的时候都不知道累了。后来妹妹也参加了工作，母亲更是有了常常的愉悦，我从而也经常看到母亲走路的脚步快了，午饭的时候，也不再看见母亲不吃饭就酣睡的情景。
　　母亲对我和妹妹都是一视同仁，她也常常对别人说，都是自己身上的肉，哪能偏心呢？但是我深刻理解母亲对我的爱和关心远远超过对妹妹的呵护。父亲和妹妹不喜欢吃酸饭（家乡的一种家常饭，用酸菜做的），我却非常喜欢。每次到家里的时候，中午饭常常就是酸饭，惹得妹妹呶着嘴，胡乱搅和一下，一声不响就走了。父亲有时候也很生气，就说５９年（上世纪的那一段天灾人祸）我过够了，你整天做酸饭，让人咋吃呢？我说５９年不是连酸饭也没有么？父亲就说现在又不是５９年，也不是没有肉，你也能吃肉的，咋不炒肉吃呢？一家人就不欢而散。但是我到家里的时候，母亲还是做的酸饭。
　　我结婚很迟，严重的晚婚晚育。可把母亲操心了！有一次我忽然告诉母亲说明天有一个女孩要到咱家里来。母亲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当时就见母亲灿烂地笑了，然后说你咋不早说呢？家里这么凌乱，我得收拾一下，然后就见院子里尘土飞扬，呛得我直咳嗽。抱孙子以后，母亲彻底变了样，那种愉快的心情是我这３０年所没有见到过的。现在儿子的儿子逐渐长大，整天叽叽喳喳的满村子跑，母亲也跟着满村子跑，高声责骂着小孙子，彻底被他的淘气包围了。
　　
　　母亲节来了，我就想到这些。
　　三毛曾经说，世界上最真最诚的天使是母亲。我深深理解这句话。　
　　在这个西方文明浸入的时刻，我真诚祝福母亲：希望母亲健康快乐，永远健康。
　　We wish you the best of health on this Mother's Day。
　　祝愿天下妈妈节日快乐，永远快乐！

【十七】一个包身工的悲惨遭遇

今天有点烦，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记得昨天领导检查工作的时候，一直坐在这里玩“斗地主”。先是说我键盘上的“小红帽”他不会用，要我找个鼠标来。鼠标找来后，我说我不用QQ，也从不玩那种无聊的游戏（当然没敢直接说出来），硬是要我给他安上。安上后，就见他面露红光，精神矍铄，左手执烟卷，右手拿鼠标，口里念念有词，忽然激动地跳起来，说这丫真是个废物！你发个单张我收了不就得了，你却打了个对８！我不跟你这种“包身工”玩了，太掉价！
　我在旁边听着有趣，忍不住竟然笑出声来。领导转过身说，我都“通判”了，我不跟“包身工”们玩，这些人太无聊，不管３７２１就是３分！你想叫都没机会。然后径直把烟灰就磕在我的小键盘上了，鼠标有力地一抡，我给他倒的水就泼在桌子上，他竟然毫无知觉，一口气斗到日落西山，得了１２０分连饭都没来及吃就坐上“帕杰罗”溜了！　　
　　我以前没玩过这游戏。今天因为特烦，无意中就想到我也试着斗一回，反正基本规则昨天领导都告诉我了，我也实地观摩了“通判”的表演，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但是才斗了没几场，猛发现积分已经达到“－１２６分”，都负数了，我还真较劲了。于是斗了一早晨，午饭时间积分竟然为“－１８６分”！煞是碍眼。于是想起了前几年打“暗黑破坏神”时候的特种手段：用秘籍！baidu了好几个外挂、刷分器什么的，但是刚一下载，我的卡巴斯基就杀猪一样乱叫起来，只好直接删除。又看到据说用这特种方法斗地主会被qq封帐号的，想想还是算了。咱这号人在别人眼里无有大的天才，但是还算个老实人，就此罢手。
　　今天跟一个超级“包身工”斗了半晌，仔细看了看那个工人，竟然是“－３６００分”！
　　额滴神！

【十八】喝酒那点事

好久没有痛快地喝一场了。
　　下午抽空转出去，刚到街上就有人发来短信说过来喝两盅，循着电波我就进去了。才喝了一半两的样子，忽然觉着也没意思，酒到口里也不是那种特别沉醉的感觉，就找借口又跑出来了。这会正坐着的时候，又发现胃里老是有一种翻江倒海的欲望，这种欲望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就是喝上一天，也不会发生，但是近来这种感觉特强，我终于知道了自己似乎即将要远离这种曾经给自己带来很多美好幻觉的好东西。如果是真的，对现在的我来说，将是一件非常值得痛苦的事。
　　我的喝酒细算起来，应该至少有１５个年头了。１５年来，按照每月喝５斤计算，到现在为止，好像喝了足有１０００斤的样子，也就是说大概喝了0.5吨酒了，这还是算白酒，倘是加上啤酒的干活，２吨酒早喝过了。想想也不是个小数字。特别是上大学那几年，我一不到校外租房藏个嫩女生，二不去摸吧花钱（当时好像还没有），周末的大部分时间就是押解几个不太爱喝酒的哥们凑到那张破桌子前，三下五除二就搞掉２瓶，然后各干各事，我蒙头就睡，基本上来不及脱个鞋什么的。我睡上床，下床的兄弟还得经常举个塑料盆随时提防某些流体的东西从我的嘴里狂泻而下。工作了以后，更是除了喝酒，还犯了打牌的毛病。一时间，一顶“赌神”的帽子就扣在我头上，就连街上的小混混也会慕名而来，非得跟我打一场，见识下传说中的“赌神”。好在我的梦醒得快。现在杜绝这东西已经１０个年头了，有时候偶尔见到小毛孩玩牌，竟生出陌生的感觉，而且现在的新青年玩牌花样太多，按照我现时的反应速度，我绝不是他们的对手。只是喝酒的嗜好保持到现在，未见大的陌生。
　　一直在酒场上没见过使我五体投地的圣人，但是我遇到过一个党委书记，差点就需顶礼膜拜了。那次我们从中午喝到晚饭，然后继续战斗，差不多１０点多的时候，我发觉自己眼前至少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我愣了愣神，不是就我们两个人么？怎么会有３个人呢？然后发现眼前那两个一模一样的人连动作都是同步的，我就说书记啊，你怎么会是两个人呢？老书记先是一愣，接着一声大笑，他说你丫喝大了，我今天这是第３场酒了，我看你还是一个人，你才喝了几盅就看我是俩人了？我一听，当时就倒在沙发上了。迷迷糊糊中听见老书记对谁说，快抬上去。然后就失去知觉了。从此酒量大减，也不喜争强好胜，我相信了大音无声的真理。
　　最近很少喝酒，但是我决心还是不去戒掉。一则工作需要，能喝半斤得喝八两，能喝白酒就不喝啤酒；二则投缘分的酒场人皆做原始状，能够增加战胜混沌社会的勇气，这是最难得的。所以还是不去戒掉的好。

【十九】宝贝，我想你了

今天开了一天的会。
    中午的时候，找到一个老搭档练了几拳，喝了８瓶啤酒。下午开会的时候，刚开始还是清醒的，也没什么异常反应。但是坐了约莫２０分钟的时候，旁边的老丁忽然起身溜了，我正纳闷才２０分钟就坐不住了？猛想起老丁说中午也喝了n瓶啤酒，我就知道他肯定内急了。这么一想，忽然就觉着自己也坐不住了。我从来开会的时候不睡觉，也不离场的，今天真是越想越急，老丁刚出门，我就做了个接电话的假动作，三步并做两步溜了出来。解决了水火的问题，顺便大吸了几口劣质香烟，刚坐到座位上，就发现主席台上那个嗜烟如命的胖少爷从邻座借了个打火机，急匆匆穿过会场也跑外面去了。哇噻！今天都是咋了么？
    回到单位，打开博客的时候，看到儿子的照片，忽然有种急切想亲亲的感觉。最近一周有点忙，中途也没机会回家，想起儿子那些灿烂的笑容，人小鬼大，有点恶搞的动作，真恨不得马上就能见到小淘气。还好，明天就放假了，一定回家好好抱抱他。
    都说可怜天下父母心。直到做了老爸，我才深深懂得孩子在父母心中的位置，也对父母亲含辛茹苦，养育我和妹妹的艰辛有了刻骨铭心的理解。虽然我觉得自己就算还不是个孝顺的儿子，也没做过刺痛父母的蠢事。但是现在我才理解了父母亲这么多年来默默无闻的生活和那些从来深藏不露的对儿女撼天动地的爱。
    我最喜欢看儿子酣睡的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儿子竟然对热水瓶塞发出的那种“滋滋”的声音很敏感，怕怕的样子。所以有时候晚上闹到１０点多都不睡的时候，我就把头闷在被子里，发出“滋滋”的响声，儿子就会立即躺下，紧紧地靠在他妈妈的怀里，眼睛忘着天花板，一言不发，我再发出几声“滋滋”的声音，小家伙很快就会入梦。半夜醒来的时候，就发现他头枕在我的腿上，脚搭在他妈妈的身上，一家三口就睡成一个“工”字，我都舍不得让小家伙睡顺了。

【二十】偶家少爷的口头禅

儿子一岁多一点，一天比一天更让人爱。
    几个月以前，偶抱小家伙出去玩的时候，他总是对着一个东东大声地发出一个音："se?!"声音肯定，心情急切，成了儿子的口头禅，但是偶一直弄不清楚他说什么呢。
    后来，偶跟小妹说，你看，咱得弄清楚小朋友究竟是啥意思，他肯定是在表达一种思想，如果你是小朋友，你想，你要表达的意思偶要是不明白，胡乱应和一下，你还不把偶的耳朵给拧下来给偶下酒？
    小妹想了想，说小朋友的意思肯定是说：“那是什么啊？”
    偶想了一下，真是呢。于是抱他出去玩，刚好一支花猫跑了过去，偶家少爷急忙大喊一声：“se？！”偶认真地说：“啊呀，那是咱家的小花猫么”，小朋友又大喊一声“se？！”偶再解释一下，小花猫饿了，抓老鼠去了，你看，小花猫是我们的好朋友，要爱它，不能随便打骂的。小朋友很认真地听着，然后很愉快地笑了。偶于是想，家乡的方言中，询问那是什么东东的时候，都是说，那是“se？”原来小朋友也知道了怎样询问他不懂的事物，偶真是有义务认真地回答他的提问。
    儿子会变脸。昨天偶抱他出去玩，一支大灰狗懒洋洋地爬着晒太阳，于是大喊一声“se？！”
    偶用很恐怖的声音说：“啊哟！狼papa呢！”（家乡的方言：狼）
    儿子很夸张地抱紧偶，然后做了一个偶母亲教他的狼的变脸，开心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