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袁支 2008-4-14 07:33
田汉侄女的歌声
<P><FONT face=楷体_GB2312 color=#0000ff size=3> 2005年年底,我第一次带大屠杀的两位幸存者访日。<BR> 在大阪,我出席了一个由大多数参加者自掏腰包的晚餐会,用餐的人士中既有中国人、韩国人,也有日本人。经召集人准许,一个自称右翼的日本青年也参加了。<BR> 用餐时每人都即席讲一段。那位日本青年的讲话,当即遭到我的同胞不客气的回击。<BR> 我想接着补充两句,但召集人示意我坐下。<BR> 令召集人意想不到的是,饭局结束时,我走过去和那位日本青年握手说,欢迎你到中国去看看,听听老人怎么说;你现在的看法,也许与你读到的书籍报章有关。<BR> 召集人翻译了我的话。对此他十分嘉许。<BR> 从2002年至2004年,在下乡调研南京大屠杀史实时,虽知有东京、南京审判,但进入某村调研时,还是运用“无罪推定”的理念——设该村没有发生过屠杀;我努力按新闻学、史学“客观、公正”的要求,采取个别取证,不开座谈会的办法;惟在不同时间、空间的证人,所说的人、地、时、事、因、果相同,能形成证据链时,方采信其证言;然后,再由村民(证人)、村委会盖章,江苏省公证处公证;据此,再得出结论。<BR> 把采访专题作为社科课题来做,我就是想中性、理性一点,得出逼近历史真实的结论。<BR> 据我观察,南京学界研究大屠杀史的人士,都有一个共识:煽动民族仇恨,那是很不负责任的做法;回首历史的悲剧,是为了让悲剧不再重演。大家虽对否认史实者的言行不齿,但都主张在认同真相的基础上,实现中日两大民族的和解,即“以史为鉴,面向未来”。<BR> 1984年秋我采访过第二次中日青年友好大联欢,在本报记者中我第一个收到日本朋友的来信。<BR> 2005年冬访日期间,在横滨我和一位学中文的日本朋友私下闲聊时坦言,研究南京大屠杀史,并不妨碍我赞成中日友好;只有以史为鉴,中日方能世代友好。我并不赞成砸日本料理和现时抵制日货,我欣赏日本人工作时的那种严谨,喜欢春天的樱花,雨中的岚山,喜欢读《伊豆的舞女》和看电影《追捕》,喜欢《北国之春》和《拉网小调》的优美旋律,喜欢大岛茂、酒井法子和福原爱,……。<BR> 这次访日,在东京、横滨、名古屋、金泽、京都、神户,我介绍了调查的宗旨、方法、内容、结果和结论,都得到大多数听众的认可。在东京,演讲的会场离日本国会很近,新华社的文字和摄影记者分别发了消息和图片。<BR> 我想,在国内调研和在国外访问过程中,我还是比较理性、冷静的;和我同去的两位幸存者面对听众讲话时,或擦满是泪水的眼镜,或差点晕厥,那是封闭了多年的感情的一种真实流露。<BR> 大阪是日本和平友好人士与日本右翼势力斗争比较激烈的地方之一,日本右翼曾出动宣传车乱嚷乱叫,围攻市民团体的和平反战集会。<BR> 2005年12月3日集会前,田汉旅日的侄女田伟,来到大阪府立劳动会馆,挂着泪花演唱了《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义勇军进行曲》。<BR> 中国人对这两首歌都很熟悉。但是,此时此地,田伟的歌声一下打动了我。当听到“离开了我的家乡”,“那里有我衰老的爹娘”,“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把我们的血肉,筑城我们新的长城”时,已经54周岁的我,泪水夺眶而出。<BR> 这一次,奥运火炬经过伦敦,我在网上看到一张照片:一个中国女留学生,手持着蓝色的奥运火炬旗帜,面对同胞的镜头,强忍泪水,努力微笑。留学生发帖说,“从没有把国歌唱得这么激动过”。<BR> 这一次,奥运火炬经过旧金山,我在“加华网”上看到一位留学生的帖子,他(她)的心情,竟与我第一次访问大阪时听到中国国歌一样:<BR> “我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声音渐渐的(地)变得哽咽,最终,我的眼泪像洪水一样涌出了我的眼眶,我的哽咽到我的泪流满面,再次震惊了所有在坐(座)的人。我自己也震惊了,震惊自己第一次,在异国他乡,在所有说不同语言的人(中间)因为自己热爱祖国,为自己身为中国人而感到骄傲(,)而失声痛哭流泪。 ”<BR> 我一下就理解、认同了留学生、华侨、海外华人的感受和情感,因为我曾有相同的感受和情感。<BR> 见到此次成龙、陈冲和郎平的言论,我更确信这种情感应该得到尊重,这种情怀真的很可贵。此次如果留学生、华侨和海外华人没有作出适当的反映,那么西方世界不会惊异地发现“奥运让华人更团结”,“所有中国人再次走出来团结在了一起,一种新的价值观已经形成”;本“国媒体的炒作是哗众取宠,这种做法很丢脸”;希望“保持和中国打交道的高度意愿”。因此,首先应该肯定留学生、华侨和海外华人的热忱,同时再提醒同胞们也别太过于情绪化;否则,很容易就伤害了身处海外的同胞们的拳拳之心。</FONT></P>
<P><FONT face=楷体_GB2312 color=#0000ff size=3> 2008.4.13.</FONT></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