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崖菊 2008-6-11 12:19
十分钟
[color=Red][font=微软雅黑]十分钟
星期四的早晨,两节课下,我在主楼大厅等她。
她说她要去图书馆,我本想同去的,无奈她约了人。于是我想在大厅逮住她,见一面,只说几句话。
她与他的相遇实属偶然。记得那天,我们去拜佛,烧香后静坐于寺院的台阶上,一个背着运动包的青年男子误入视线。她忽然欣喜若狂,发疯似的跟踪他,年轻、简洁、独身、信佛,这个男子涵盖了她所需要的所有优点。跟踪并不高明,期间弄丢了几次,又总在转角再次相遇。“前面的朋友,请等一下。”掌心的纹路就此改变。
后来,我们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了。有时,她来找我。她说,一个人蜷在被窝里,老是哭。觉得自己也不是小孩子了,总在迅速地成长着。成长是那么悲伤。手心里握着一种气息,让她慌乱让她憔悴。她说她已经忘记了怎么流泪,半夜醒来,觉得耳朵是湿的,泪常常流到脸颊或是耳朵才有感觉,眼角的皮肤卻似乎失去了知觉。她坚持说自己没有哭。因为沒有难过,因为已经感觉不到的难过和悲哀,为它哭了卻不承认的难过和悲哀。
可是,后来的后来,我们的见面还是越来越少。
站在主楼大厅,我回忆起高二那年的一个小插曲。在网上认识了一个比自己大六岁的黑龙江男孩,他录一些自己的音乐,曲中混杂着车水马龙的声音。他说他与朋友和开酒吧。大抵只了解这么多,却总之走入了我的视线,我为这个人写了半本日记,他并不知道。我们一共就联系过那么一次,仅有的一次,不具有任何杀伤力。但是站在原地等待的时候不知怎么又唤起了关于这个男孩的一星半点的记忆。
寒假的时候有同学会,我和他也见了面。玻璃杯不断在手中转动,茶叶黏在内壁,外壁却是不曾观察的掌纹。他轻拍我的胳膊,谈些无关紧要,食指上那枚银戒,不醒目只是明晃晃得刺眼。就像那件叫眷恋的小事一样,不显山露水,早已爬满微尘。没有各自心怀鬼胎,谈不上伪装也不觉得真诚,看上去复杂又不可理喻。他坐在身边,和那个打不起精神的午后一样,在教室最中间的位置小心翼翼地对视,就在我身边。
喝完茶,老同学们又去唱歌,我眼里进了沙子,撒了谎早早回去。戴上黑墨镜,挤在回家的公交车上,已是傍晚,什么都看不见。半夜,被另一群叫去唱午夜场,六根彩色的橡皮筋,换了好几种发型,站在墙壁上的壁橱里,灯光从上面射下来照得灵魂通透。贩卖凌晨两点的寂寞心情,走在四下无人的冷清的街道上,忽然觉得前所未有的美好。我大声说,我想买一张机票,飞到那里都可以,只要,再也不回来。就在那个不为人知的小城市,午夜撒丫子在马路上疯跑,车灯照得我睁不开眼睛,男孩冲过来抱起我,我嫁給他。
短短十分钟闪过那么多镜头。
我终是没有等到她,直到上课铃打响,我若无其事地走开,没有人注意到我的尴尬。只是我满心失落。
我知道我在等谁,她不知道我在等她。我知道她不知道我在等她。
我还是一个人站在原地,周围的人都为了追寻幸福跑开了,就像《La Boum》(法国电影《初吻》)里那样。一個静谧的开场,镜头安静地俯瞰巴黎,浓雾中精致的建筑,屋顶阳台攀爬向远方的街道。懵懂不羁的爱情便也开始延伸。第一次参加舞会,喧闹却沉闷的场合,那个男孩为她戴上耳机,她转过身,不假思索的紧紧的抱着他。[/font][/color]